第127章 亡羊补牢
他的动作凶狠霸道。
刚一吻上，他就迫不及待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用力抵入，卷过她口中每一寸领地，掠夺她的呼吸。
他似乎是想以此来证明她的存在，好让他安心。
但让他意外的是，此时施禾却是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了。
她就安静地靠在沙发上，任由他吻着。
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祁蔺骁那原本扣着她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他的胸口依旧在剧烈起伏着，体温灼热。
但他并没有继续做什么。
当慢慢松开施禾后，他又将额头和她的抵在一起，声音嘶哑，“但是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了不是吗？你会给我弥补的机会的，对吧？”
他嘴上在问她，但语气中却是一片肯定。
显然，也没有给施禾拒绝的机会。
施禾在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却说道，“祁蔺骁，你听过亡羊补牢的故事吗？”
祁蔺骁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
愣了一下后，他点了点头。
“他们都说，这个故事说的是迷途知返，为时尚早的故事，但我却觉得……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比如死去的那两只羊，永远也不会活过来。”
“死了，就是死了。”
施禾说的是故事里的小羊，但指的……又好像不是。
祁蔺骁听懂了，但那扣着她的手却是更紧了几分。
“而且，我给过你机会的。”施禾又说道。
她这句话让祁蔺骁的身体一震，眼睛也猛地看向了她。
“你忘了吗？在医院的时候，我曾经抓着你，跟你解释过。”施禾慢慢说道，“那就是我给你、也给我们之间最后的一次机会。”
“但你选择走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的新闻，应该是你奶奶的手笔吧？”
祁蔺骁不说话了。
但施禾知道，他就是默认的意思。
她唇角的笑容不由更深了几分，“嗯，果然是这样，而且……你是知道的对吧？”
祁蔺骁还是沉默，但手明显收得更紧了几分。
“你都知道，但你并没有阻止。”施禾轻声说道，“因为那个时候，你也的确需要那么一个……理由，对吗？”
“毕竟当时你也有舆论危机，你奶奶做的事情，算是契合了你的想法，所以……你才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施禾的话说着，唇角都忍不住向上扬了起来。
她微笑着，眼底里却带着无尽的嘲讽。
“我知道我那个时候做错了。”祁蔺骁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低沉而嘶哑的，“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没有照顾你的心情和想法，所以……”
“我知道的。”
施禾打断了他的话。
这句话让祁蔺骁一愣，眼睛也慢慢看向她。
施禾扯了扯唇角，“你只是不在意，不爱我而已，而且你不是说了么？你当时并不觉得你喜欢我，甚至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所以，我不会恨你。”
她说的是那样平静，未了，她还建议，“其实我也觉得你现在也未必就是真的喜欢我，你可能只是愧疚心作祟呢？又或者是……你身边没有别的女人？”
“我觉得你可以去试着接触一下其他人，可能……”
施禾这句话还没说完，祁蔺骁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施禾可以感觉出来他是带着怒火的。
这一瞬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了他那抵在自己皮肤上的牙尖的力道。
但在咬开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又将牙齿收了回去，改用舌尖舔舐了一下。
那轻缓的动作倒是让施禾的身体微微一凛。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我很清楚，她们都不是你。”
他陈述着，声音肯定。
施禾回答不上来了。
祁蔺骁的手依旧搂在她的腰上。
这个他们之前曾经做过无数次，彼此也都很熟稔的动作和姿势。
但这次，却又好像并不一样。
——不是霸道的占有和侵略，他此时想要的，似乎也只是这么一个拥抱而已。
一个……确定她依然在他身边的拥抱。
施禾没再挣扎了，也懒得再挣扎。
祁蔺骁就伏在她的颈侧，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
就当施禾以为他是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又说道，“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可以吗？”
他这个问题倒是让施禾的心头一跳。
他又继续说道，“我们不要提过去，就这样重新开始，不好么？”
施禾没有回答。
祁蔺骁没有看她，所以此时也没法看见施禾脸上的笑容。
带着几分嘲讽——所以，他还是不懂。
那只羊，死了就是死了。
不会再复活，也不可能……再重来。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此时自己就算说再多，祁蔺骁也听不进去。
表面上他像是在跟自己商量甚至乞求，但实际上，他还是只想听见他想要的答案。
也根本不在乎……她心里的想法。
这个时候，其实施禾还想问他一个问题的。
——在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在她流产失血的时候，他为什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但凡当时他做点什么呢？
可是，没有。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对她的冷漠，所以她无法再欺骗自己，所以后来她回想起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时，才会发现每一分的回忆都是苦涩的。
找不到一点点的……甜。
所以，她的心才会那么一寸寸地死掉。
她现在当然还可以爱上别人。
但那块烂掉的地方，就是烂掉了。
谁也无法修补。
哪怕是祁蔺骁，也不能。
……
祁蔺骁就一直在D国这边呆着，等着施禾将这边的工作完成。
然后，他看着她打包行李。
“这些东西你不带吗？”
祁蔺骁看着屋内还存留的大量的物品，问她。
“没事，留着吧。”施禾回答。
祁蔺骁看着她仅提着的那个行李箱，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你是不是还打算回来？”
他这句话让施禾一顿。
不过她很快又笑，“我在这边还有工作嘛，而且这房子也还没到期，就先留着。”
祁蔺骁不说话了，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施禾却是一脸不在意，“走吧，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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