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也变了
何晏书自然也可以继续往上抬价。
他就不相信自己开到一个亿的时候，祁蔺骁还能说出两个亿来。
但是让何晏书气得发抖的是，他连开一个亿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通过验资进来的，但他的开价有一定的限制。
超过额度，他将需要拿出可以抵押的东西。
祁蔺骁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儿，他也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
因为他根本没有跟祁蔺骁竞争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从一开始，这个竞品就只有他们两人在开价。
此时他一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
此时周围那些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好像是一个个甩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何晏书的手忍不住握紧了，而这个时候，主持人已经微笑在询问自己是否还要加价。
这其实是拍卖的流程，何晏书是知道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微笑好像是在对自己进行无声的嘲讽。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得保持礼貌，甚至还朝祁蔺骁伸了伸手，仿佛忍痛割爱一样。
祁蔺骁也收起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朝他微微勾起唇角，算是回应。
而这个时候，主持人也已经落锤。
花瓶最后成交价——八千万。
也是今晚所有竞品的最高价。
这一结束，周围顿时围上了一圈儿的人前来祝贺祁蔺骁。
施禾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祝贺的。
那花瓶明显不值这么多钱，祁蔺骁这样做，完全就是在故意给何晏书添堵。
甚至是毫不留情那种。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都看出了祁蔺骁的态度。
这里虽然不是容城，但久凌的影响力如今已经遍布整个国内，祁蔺骁如此针对何晏书，谁去跟他交好，那自然意味着祁蔺骁站在对立面。
祁蔺骁现在如日中天，自然不会有人去触这样的霉头。
于是施禾转头看见的，是何晏书独自一人被抛弃在了角落。
虽然大部分人都在祁蔺骁这边，但其他人也都是三两成群在聊天畅谈。
只有何晏书一个人站在那里，如一个被隔绝开外的另一个世界的人。
施禾看着，甚至觉得祁蔺骁有些……残忍。
她也下意识想要往前，但祁蔺骁的手很快搂在她的肩膀上，顺带着将她拉了回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女人拉着她开始聊起了近期的服装秀。
施禾只能扬起笑容附和。
有人上前，其他人立即跟上，施禾不得不跟她们一一碰杯交谈，等她空闲下来转头的时候，却发现何晏书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的眉头不由皱紧了。
正好她们正在热烈讨论着过段时间将要开的珠宝展，没有人刻意提及她。
施禾立即转头看向了祁蔺骁，“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祁蔺骁看了一眼场上的其他方向，点了点头。
施禾这才终于得以离开。
她一边往人少的方向走，一边给何晏书打电话。
电话通了，但何晏书没有接。
施禾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正准备拨第二个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幽幽的声音，“你在找我吗？”
听见声音，施禾倒是很快转过身来。
——何晏书就站在楼梯口的位置，那略带了几分阴鸷的眼神，正定定看着施禾。
“刚才的羞辱，还不够？”他问，“你还想要找我说什么？”
施禾顿了一下，再说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何晏书没有回答，只冷着眼睛跟她对视着。
如果说，之前从何晏书的眼眸中，施禾还能看见过去的几分温存，她也能看出来，何晏书似乎正在努力贴近过去的话，此时的他眼底里却只有无尽的冷漠。
那看着施禾的眼神，更好像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敌人。
施禾的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两人在对视了一会儿后，何晏书问她，“你们是故意的对吗？”
“什么？”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故意这样羞辱我，对吗？”何晏书说道，“看我刚才被人那样取笑，你们觉得很开心？”
“你知道我今晚就是奔着那个花瓶来的吗？那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何晏书的声音开始颤抖，咬牙切齿地看着施禾，“祁蔺骁也就算了，我知道他恨我，那你呢？苗苗，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我们应该相依为命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明天就是庭审的日子了。”
施禾突然说道。
这生硬转变的话题让何晏书没能反应过来，眼睛也愣愣看着她，“你说什么？”
“明天，是江诚越庭审的日子，你应该知道吧？”施禾说道，“在这之前，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说什么？”
何晏书脱口而出。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想要跟我谈判？你不希望我在上面公开我的身份是吗？你既然……”
“不是，我今天才知道，其实你当年赶到仓库的时候，谢霏还没有死，对不对？”
话说着，施禾也朝他那边靠近了一大步。
她这句话，却是让何晏书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路年，是不是你？”
——路年。
这是施禾在知道他的身份后，第一次用这样的名字称呼他。
熟悉的强调和语气，让何晏书突然想起了很多的事情，他的眉头不由皱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同样握紧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终于，他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施禾，你这是在怀疑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需要一个真相。”施禾告诉他，“如果不是你，那你跟我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想要那个花瓶吗？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说服祁蔺骁，让他将花瓶转赠给你。”
“转赠？”何晏书却是笑了，“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先羞辱我一通，然后再好像打发一个乞丐一样的打发我？”
“我原本还以为这种不把别人放眼里的臭毛病只有祁蔺骁才有，没想到……你现在也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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