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胃口
酒精、D麻、女人、枪支。
这是Will从十六岁以后就开始熟悉的生活。
日复一日的。
就一开始，事业上的成功和那些“杀戮”可以给他提供绝佳的精神体验，让他亢奋。
但渐渐地，这个兴奋的阈值开始拔高，到后面，也很难再拨动他的情绪。
因为已经……腻了啊。
这一切，都没意思极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中，他就好像是一个俯瞰的上位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走向自己设定的那个方向走。
没有丝毫的意外，所以也让人觉得……乏味至极。
眼前的这一切，同样如此。
就当Will看着甲板上的人，面无表情地想着这些时，眼角却突然瞥见了一道身影。
于是，他立即将旁边不死心的女人推开了，人也朝那边走了过去。
“Silas，没想到你也来了啊。”
Will笑意盈盈，“我还以为这样的派对，你肯定看不上的。”
“我是来找你的。”
祁蔺骁的回答平静。
他那整齐笔挺的西装和游轮上的 派对有些格格不入，但依然挡不住那些想要跃上枝头的女人。
只是不等她们靠近，祁蔺骁一个眼神过去，已经足够让她们打消念头。
祁蔺骁又看向了Will。
后者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对于祁蔺骁刚才说的话，他似乎也并不放在心上。
“你真想要和施禾结婚？”
祁蔺骁的声音又再传来。
Will这才看向他。
再笑了笑，“原来你是为这件事来的。”
祁蔺骁没有说话。
Will又问，“戴霓知道吗？你对你的前妻如此念念不忘的事情。”
“你不能跟她结婚。”
祁蔺骁没有回答他的话，只继续说道。
他的声音肯定直接，仿佛不是商量，而是某种……要求。
Will听着，唇角的笑容忍不住更深了几分，“凭什么？我们两人现在都是单身，结婚又不犯法。”
“你不过就是想要利益而已，我可以给你。”
祁蔺骁这句话落下，Will的笑容倒是消失了。
“给我？你打算给我多少？”他问。
“全部。”
Will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讽刺祁蔺骁的打算了。
——他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打发的乞丐。
但祁蔺骁这句话，却是让他的表情凝固住。
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反问了一声，“什么全部？”
“戴家、还有我在这边的资产。”祁蔺骁慢慢说道，“这些，应该足够满足你的胃口了吧？”
“都给我？”
“嗯，我并不打算在这边发展，所以等戴家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带着施禾回国，这里的一切……都将属于你。”
祁蔺骁的话说完，Will却是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戴家的一切？就凭你吗？”
“不只是我，还有你。”
祁蔺骁慢慢说道，“戴裕坐在现在这个位置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你不觉得么？所以我想，或许这个位置换个人坐，应该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你……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祁蔺骁的话语说得认真，这让Will那原本想要说的讽刺的话语，就这么一点点咽了回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确定——祁蔺骁说的是认真的。
“你能做到？”他问。
“我也只能做到。”祁蔺骁回答，“我可不想被困在他那边，给他做一个提线傀儡。”
Will又笑了，“那老头要是知道你的想法的话，肯定会气得吐血。”
“他要是真吐血了的话，我倒是省事了。”祁蔺骁回答，“毕竟再没有比他突然暴毙更简单的事情。”
“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
“嗯，不过不能由我动手。”
“哦，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保持着跟戴霓未婚夫妻关系的原因？”
Will一语点破，祁蔺骁没有回答，但那样子，已经算是某种默认。
Will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从理智的判断和利益的权衡来看，他是应该答应的。
甚至应该是……毫不犹豫。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却突然回答不上来了。
他甚至在想，就算他们成功了，那又如何呢？
他取代了戴裕的位置后，除了身家后面再多几位数字，似乎也并没有其他的好处。
而现在，钱这个字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Will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到，成功之后，他的生活也依然是日复一日的这样的生活。
枯燥、乏味。
“为什么？”
他也忍不住问祁蔺骁。
后者转过头看他。
Will的样子很认真，“你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这里？国内有什么好的东西吗？”
“好的不是那个地方。”祁蔺骁回答，“是我想要带施禾、带着我们的孩子回去。”
“那过去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Will又问。
他并不是想要质问什么。
而是单纯的……困惑。
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情感，也无法想象。
所以，他希望祁蔺骁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因为之前的我也不知道。”
当他的声音落下时，祁蔺骁先是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才慢慢说道。
Will皱眉，“什么？”
“我原本也以为，她只会占据我生活的一小部分，虽然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对我的特别，但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其他的隔阂，让我觉得……我无法再接受跟她在一起。”
“我以为我可以适应的，也以为她占据的，不过是我世界的一个小角落。”
“但现在我发现，过去的时间中，只是我在自欺欺人，在她离开之后，我的世界……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而我，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但我现在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想要跟她在一起，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祁蔺骁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完了。
Will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对他而言，祁蔺骁的这番话，就好像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课题一样。
他无法理解，也做不出回答。
祁蔺骁在盯着他 看了一会儿后，却突然笑了一声。
然后，他说道，“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
“爱？”
Will却嗤之以鼻，“恕我直言，我听着只觉得……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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