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公是公、私是私
“是。”周瑜应道，显然明白徐坤的用意。
越是临近目的地，越是要沉住气。
会稽城内的那些人，想必此刻也正翘首以盼，或许还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吧。
徐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孙权，张昭，还有那些世家大族们，我徐坤来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场戏，可别让我失望啊。
徐坤一行人终于到达会稽郡门口，会稽的文武百官们出来迎接，为首的是张昭和诸葛瑾。
张昭一身朝服，虽面带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江东老臣的体面，见徐坤等人下了马车，他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司马一路辛苦，老夫张昭，携会稽文武，在此恭迎大司马驾临。”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诸葛瑾则紧随其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同样拱手见礼：
“大司马，久违了。主公已在府中备下薄宴，为大司马接风洗尘。”
徐坤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江东官员，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恭敬，有的好奇，有的则隐隐带着一丝戒备。
他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张昭拱手还礼：
“子布公客气了，徐某不过是叨扰江东，何劳诸位如此兴师动众。”
随后他又看向诸葛瑾：“二哥，我昔日在你诸葛家草庐住了那么多年，你跟我还见什么外？”
“你去江东之后，亮亮把你的被子都给我了。”
诸葛瑾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带着几分怀念：
“大司马说笑了，公是公、私是私，于私你是我诸葛家世交的子侄，我该称你为贤弟，可是今日你是公事前来，我还是应该遵守朝廷礼法。”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徐坤哈哈一笑，拍了拍诸葛瑾的肩膀，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张昭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子布公，不知吴侯此刻何在？徐某此番前来，可是专程向吴侯‘探亲’的。”
他特意加重了“探亲”二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张昭神色不变，躬身道：
“主公已在府内等候大司马多时，请大司马随老夫来。”
说罢，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徐坤也不客气，与孙尚香并肩而行，周瑜和鲁肃则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迎接的官员队伍，向城内走去。
会稽城的街道宽阔整洁，行人往来，虽不如建业繁华，却也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独特韵味。
只是今日，街道两旁多了许多甲士，气氛比往日要凝重了几分。
徐坤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捕捉着街道上行人的神色，观察着城防的布置。
孙尚香低声在他耳边道：“会稽是我兄长经营多年的根本之地，防卫素来严密。”
徐坤微微颔首，低声回应：“越是严密，越说明他心里没底。”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吴侯府邸。
府邸规模宏大，门前石狮矗立，守卫森严。
孙权早已在府门前等候，他身着锦袍，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大舅哥，别来无恙啊？你这红胡子怎么没有以前那么红了，都有白胡子了。”徐坤上前，脸上笑容灿烂，仿佛真的只是来探亲一般。
孙权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勉强维持着东道主的风度：
“子厚，胡子的事暂且放下，你一路辛苦了。快请进。”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显然对于徐坤这声“大舅哥”有些不适应，却又发作不得。
徐坤先进府中，周瑜在徐坤身后，孙权看了周瑜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众人随着孙权步入府内，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宽敞的宴会厅。
厅内早已摆下宴席，水陆毕陈，十分丰盛。
宾主落座，孙权端起酒杯，首先开口：
“子厚远道而来，寡人略备薄酒，为子厚及诸位接风。先干为敬。”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徐坤也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饮下，而是看着孙权，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舅哥如此盛情，徐某却之不恭。只是不知，这杯酒，是为我这‘探亲’的妹夫接风，还是为我这大汉的大司马接风呢？”
此言一出，厅内的气氛顿时一滞。孙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张昭等人也都神色微变，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徐坤。
徐坤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将杯中酒饮下，咂了咂嘴，赞道：“好酒！果然是江东佳酿。”
孙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强笑道：
“子厚说笑了。你既是寡人的妹夫，也是大汉的大司马，这杯酒，自然是为你徐坤接风。”
“如此甚好。”徐坤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既然是为徐某接风，那徐某就开门见山了。大舅哥，我此次来会稽，除了探望小妹，还有一事，想与大舅哥好好商议商议。”
他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孙权，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关于江东……未来的归属问题。”
终于来了！厅内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得一紧。
张昭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按照昨晚商议好的策略，准备随时“力谏”。
孙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液险些洒出。
他稳住心神，看向徐坤，沉声道：
“子厚，江东乃我孙氏基业，先祖三代经营，方能有今日局面。归属之事，休要再提！”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似乎早已打定了主意。
徐坤笑了笑，并不意外他的反应：
“大舅哥，话别说得这么绝对。时代变了，天下大势也变了。如今北方已定，大汉一统已是人心所向，不可逆也。江东若执意顽抗，刀兵相见，受苦的终究是江东百姓。大舅哥素有仁君之名，难道忍心见江东父老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吗？”
“这……”孙权语塞，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就在这时，张昭适时地站起身，拱手道：
“大司马此言差矣！江东虽弱，却也有甲士十万，据长江之险，足以自保。若大司马欲以武力相逼，我江东上下，定当众志成城，与之周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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