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吴县四姓？！

蔡和与蔡中脸色更加难看，张勇这番话堵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灭口？且不说对方已有准备，一旦事情闹大，陆逊必然彻查，到时候蔡家只会更快暴露。

蔡和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被无奈取代。

他看向蔡中，蔡中也只能冲他微微点头，事已至此，只能答应。

“好！”蔡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五锭金子就五锭金子！你等我，我这就回家去取！”

五锭金子对寻常百姓来讲，虽然多，但是对于蔡蒯两家得财富可谓是九牛一毛。

“回来的时候，再带点酒！”张勇摇了摇酒坛子，“没多少了！”

蔡和狠狠瞪了张勇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但终究还是强压下怒火，转身快步离去。

屋内只剩下蔡中和张勇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蔡中就这么看着张勇，但是张勇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夹着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仿佛刚才索要五锭金子的事只是寻常买卖。

“张兄弟倒是好手段。”蔡中冷冷开口，“金子在民间不流通，你拿了也花不出去啊！”

张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嘿嘿一笑：

“我都想好了，把金子拿回老家，跟当地的世家大族换成铜钱，我按市价的七成换，这样当地的世家能白的三成，他们自然愿意。”

“而我拿着这些钱买房子置地，当个小地主绰绰有余！”

蔡中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中更是暗骂其贪婪狡诈，面上却不动声色：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你就不怕事情败露，陆逊将军追究下来，你这小地主的美梦也该醒了？”

张勇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端起空酒杯晃了晃：

“怕？怕就不来了。这乱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陆逊将军虽严，可他总不能把所有亲兵都查个底朝天吧？只要我拿到金子，立刻远走高飞，邺城的事，与我何干？”

他顿了顿，看向蔡中，眼中带着一丝挑衅，“倒是蔡先生，还是多担心担心你们蔡家吧。将军对世家的疑心这次若不能妥善应对，恐怕……”

蔡中心中一沉，张勇的话虽然难听，却也说到了他的痛处。

他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等待蔡和归来。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蔡中几次想开口再套些话，却见张勇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顾着吃喝，便也作罢。

终于，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蔡中精神一振，张勇也放下了筷子，目光投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蔡和走了进来，脸色依旧有些难看，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他将布包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金子带来了，你验验。”蔡和语气冰冷。

张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伸手解开布包，五锭黄澄澄的金子赫然出现在眼前，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拿起一锭，用牙咬了咬，又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是足金。”

他将金子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怀里，拍了拍，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现在，可以说了吧？”蔡和催促道，眼中满是急切。

张勇嘿嘿一笑，端起蔡和带回来的新酒，给自己满上一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们可知，将军为何要抓那些世家的家仆？”

蔡和与蔡中对视一眼，蔡和道：“愿闻其详。”

张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陆逊将军要收集邺城世家的罪证！”

蔡和与蔡中对视一眼：“这我们早就知道，你要是只有这消息，那你把金子还给我们！”

张勇却不慌不忙，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的，不过是皮毛。将军要的，可不是寻常的偷鸡摸狗、欺压百姓的小罪。”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要查的，是通敌叛国的实证！”

蔡和与蔡中依旧没有惊讶，“既然要收集罪证，当然要查重罪！”

“我们想知道的是，陆逊大人也是世家出身，为何要收集邺城世家的罪证，要知道世家从来不为难世家！”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实质的东西，这五锭金子赶紧还给我们！”

张勇被蔡和逼问得有些下不来台，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又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冷哼一声道：

“急什么？听我说完！”

“徐坤大司马向陆逊将军许诺，把吴县四姓迁往邺城当世家大族，这你们也知道吗？”

蔡和与蔡中闻言，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吴县四姓？！”蔡中失声问道，“徐坤大司马竟有如此打算？”

吴县四姓乃是江东望族，若真迁至邺城，无疑会动摇他们这些本地世家在冀州的根基，甚至可能取而代之。

张勇见二人反应剧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呷了口酒道：

“这消息可是我费尽心思才从队长醉酒后套出来的。将军此举，名为调查通敌，实则是为吴县四姓腾地方。你们这些本地世家，挡了人家的路，能有好果子吃吗？”

蔡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终于明白陆逊为何对世家如此步步紧逼，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哪里是调查罪证，分明是要借通敌之名，行铲除异己之实，为江东势力的渗透扫清障碍。

蔡中亦是面色惨白，喃喃道：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算计……”

张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拍了拍怀里的金子，笑道：

“消息我已经带到，金子我也收下了。二位，后会无期！”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蔡和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张兄弟，这消息价值连城，你就不怕我们事后反悔，将你供出去？”

张勇脚步一顿，回头嘿嘿一笑：

“供我出去？你们敢吗？一旦将军知道你们私下接触亲兵、打探机密，只会加速蔡家的灭亡。我这条贱命，换你们蔡家满门富贵，划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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