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到时候我临阵倒戈
牵招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徐坤：
“哦？只是无心之失？徐将军在曹彰麾下，想必也知道他的为人吧？他岂是那种会轻易放过‘失手’之人的？昨日他虽将你喝退，今日却未加责罚，这倒是有些奇怪。”
徐坤心中暗道：
来了！果然是试探！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大人有所不知啊！小人现在是度日如年！昨日回去后，小人就怕得要死，以为殿下定会降罪。今日一早，田畴大人便来找我了。”
“田畴找你？”牵招眉头微挑，“他找你做什么？”
徐坤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挣扎，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压低声音道：“大人，小人……小人斗胆，有一事相告，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大人务必保密！”
牵招神色一凛，身体微微前倾：“徐将军请讲，本州牧洗耳恭听。”
徐坤左右看了看，见书房内并无他人，这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田畴……田畴大人让小人……让小人来投靠大人您！”
“投靠我？”牵招故作惊讶，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是啊！”徐坤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一副被逼无奈的表情，“田畴说，殿下对大人您心存芥蒂，昨日之事后，更是认定大人您不会真心帮助他们。”
“他们……他们想让我假意投靠大人，做他们的内应！”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抖，仿佛将一个天大的秘密说了出来，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牵招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看穿。
军帐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徐坤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却强忍着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真诚”。
良久，牵招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徐将军，你可知你这番话意味着什么？若你是曹彰和田畴派来试探本州牧的，你今日恐怕就走不出这府门了。”
徐坤猛地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
“大人明鉴！小人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小人徐三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让徐三天打雷劈！”
“小人是真的不想再跟着曹彰了！”
“他残暴不仁，猜忌心重，跟着他迟早没有好下场！”
“昨日之事，小人虽是无心，但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田畴让我来当内应，我表面答应，实则是想趁机脱离曹彰，真心投靠大人您啊！求大人给小人一条活路！”
他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那副悲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恻隐。
牵招看着他在地上痛哭，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起来吧。本州牧暂且信你一次。”
徐坤闻言，喜极而泣，连忙谢恩：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人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
“不过，”牵招话锋一转，“你既然为曹彰内应，他打算如何给老夫下套啊？！”
“让我邀请您入壶关！”徐坤连忙道，“田畴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劝您先下手为强，到时候我打开壶关大门，为您内应放您进来！”
“我想只要您一进来……他们就会动手！”
牵招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
“曹彰小儿，果然狼子野心！”
他站起身，在军帐内踱了几步，大声喊道：
“来人啊！把傅干老大人、崔林、杨波叫来！”
不多时，傅干、崔林、杨波三位幕僚匆匆赶到，见徐坤也在帐内，且神色狼狈，皆是一愣。
牵招也不隐瞒，将徐坤所言之事，连同田畴的计策，一五一十地向三人复述了一遍。
傅干听完，抚须沉吟道：
“州牧，这徐三之言，老夫以为不可信！谁知道这是不是计中计！”
崔林也附和道：
“傅公所言极是。徐三将军，你突然来投，未免太过蹊跷。”
“田畴老奸巨猾，难保不是借你之口，传递假消息，诱我等轻举妄动。”
杨波则相对谨慎：
“徐三将军，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人心隔肚皮，此事关乎重大，我们确实不可不防。”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得失。
徐坤大气不敢出，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瞥向牵招，观察他的神色。
牵招负手而立，目光在帐内扫过，最后落在徐坤身上，缓缓开口：
“徐将军，你说田畴让你透露给本州牧，曹彰欲在三日后的防务会议上动手？”
徐坤连忙应道：
“正是！田畴亲口所言，让小人届时告知大人，说曹彰计划在会议上发难，吞并并州军。还让小人劝大人先下手为强，他愿为内应，打开壶关城门。”
“会议是假，让我劝大人先下手为强是真，他们要对您来一出关门打狗啊！”
“关门打狗？”傅干眼神一凛，“好阴毒的计策！若我军贸然入城，恐怕真会陷入重围。”
崔林接口道：
“田畴这是算准了州牧您与曹彰之间已有嫌隙，想借徐将军之手，诱我军自投罗网。”
杨波则看向徐坤，语气带着审视：
“徐将军，既然你真心投靠，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所言非虚？或者，你有何良策应对？”
徐坤心中早有准备，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小人知道仅凭一面之词难以取信。可是田畴确实让我传递假消息，劝大人动手。”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应对之策，小人倒有一计，或许可以将计就计，反将曹彰一军！”
牵招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你且说来听听。”
徐坤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曹彰和田畴既然想关门打狗，那我们不妨就装作中计。”
“大人可以假意应允，约定三日后，待小人打开城门，便率大军入城。”
“一旦曹彰以为大人已入瓮中，放松警惕。”
“而我手中有曹彰给我的五六千兵马，其中五百人是我得生死弟兄！”
“到时候我临阵倒戈，我军便可内外夹击，一举破城，擒拿曹彰和田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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