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盯着我,嗓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这样,我不喜欢。”
“哦。”我点点头,“那你喜欢哪样?”
“你别跟我绕。”
“我什么时候跟你绕了。”我站起身,拿餐巾擦了擦手,“我只是突然发现,人真有意思。以前你总问我是不是生气了,现在你不问了,直接问我想干什么。”
傅既沉也跟着站了起来。
“因为你现在不是在生气。”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低头抿了一口。
咖啡有点苦。
“那我是在干什么?”
“你在看。”他说。
我抬了抬眉。
傅既沉看着我,语气很稳,眼神却一点都不稳。
“你从前天开始就在看。看我说什么,看我怎么回,看我会不会露出别的东西。”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挺了解我。”
“所以你到底看出来什么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阳光落在他衬衫领口上,照得那一小块布料都发白。他站在餐桌对面,明明还是我熟悉的眉眼和身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他有点陌生。
不是因为他身边多了个女人。
是因为他已经开始把“我们之间有没有问题”,改成了“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低头,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
“傅既沉。”
“嗯。”
“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一个做错事的人。”
他瞳孔微微一缩。
“我没……”
“你看。”我打断他,笑意还是淡淡的,“你又要急着解释了。”
佣人正好从厨房端了新的水果出来,站在几步外,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我转头冲她笑了下。
“先放着吧。”
佣人松了口气,把果盘放下,很快退开了。
我重新看向傅既沉,从果盘里拈了一颗樱桃,慢慢摘掉梗。
“我今天下午要去你公司一趟。”
“去干什么?”
“看看你办公室那盆花。”我把樱桃送进嘴里,甜味里带着一点酸,“顺便看看,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杯子。”
傅既沉看着我,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知微。”
我把果核吐进纸巾里,慢条斯理地折好。
“怎么了,不方便?”
“你想看,随时都可以看。”
“那就好。”我拎起包,“毕竟我不太喜欢自己家里的东西,摆到别人窗台上。”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玄关时,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我弯腰换鞋,刚把高跟鞋穿好,傅既沉跟了出来。
“我送你。”
“不用。”我扶着门框直起身,抬头看他,“你今天不是还要带林特助去临城?”
他沉默了一下。
“我让别人跟。”
我笑了。
“怎么,怕我看见她?”
傅既沉没说话。
我却忽然来了兴致,抬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傅既沉,你以前最好玩的地方,就是不擅长撒谎。”
他垂眼看着我。
“那现在呢?”
“现在啊。”我把手收回来,笑得很艳,“现在你不是会撒谎了,你是开始赌我舍不舍得拆穿你。”
他呼吸明显沉了一下。
我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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