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关注和默许

“纵地金光”被苏晨催发到了极致，黯淡的金色流光几乎是贴着天庭建筑的阴影和浮云的边缘在飞掠。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甚至不敢回头张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方才在兜率宫内那瞬间的心悸，以及更早之前在蟠桃园时隐约感到的、来自更高层面的“注视”，都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遍体生寒。
“快！再快一点！”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真仙级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倾泻，支撑着这门简化后的天罡大神通，速度已然超越了寻常真仙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在巨兽的眼皮底下窃取食物，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沿途，他依旧能感受到瑶池方向传来的剧烈能量碰撞和孙悟空那桀骜不驯的咆哮。
但这混乱如今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偶尔有仙官或巡逻队被远方的战斗吸引，根本无人留意到这道紧贴着阴影、气息被“归墟战甲”完美隐匿的微弱流光。
终于，天河驻地那熟悉的、带着水汽与肃杀之气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苏晨没有丝毫减速，如同归巢的倦鸟，精准地找到自己营房的位置，一个“瞬间移动”，直接穿透了外层的简单禁制，出现在了静室之内。
“嗡——”
营房自带的隔绝阵法在他进入后自动激发，将内外气息彻底隔断。
直到这一刻，苏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因为法力与心神的双重透支而显得有些苍白。
“回来了……”
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的画面：蟠桃园内狼藉的枝叶、九千年蟠桃那诱人的灵光、兜率宫内森然罗列的丹架、那无处不在的漠然注视、以及最后那令他亡魂皆冒的心悸…
半晌，他才勉强平复下激荡的心绪，挣扎着盘膝坐好。
他没有急于查看收获，而是先全力运转功法，调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待气息稍稍平稳，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后，才将注意力放在了腰间的几个特制玉盒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一取出，放在面前。神识探入，仔细清点。
第一个玉盒内，七枚紫纹缃核、灵气磅礴的九千年蟠桃静静躺着，如同沉睡的瑰宝，散发着令人迷醉的生机与道韵。
第二个，以及随后取出的几个玉盒内，则是密密麻麻的玉瓶与葫芦。
里面装着的，是超过两百瓶的五转金丹，近一百瓶的六转金丹。
甚至还有三十余瓶灵气更为惊人的七转金丹，以及…
苏晨呼吸一滞，他看到了最后被收起的那个玉盒里，静静躺着五瓶氤氲着七彩霞光、丹气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八转金丹！
他没有去动九转金丹，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能活着离开兜率宫的关键之一。
即便如此，眼前的收获，也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真仙、甚至金仙都为之疯狂的巨大财富！
凭借这些资源，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在短时间内修炼到金仙甚至更高的层次！
狂喜如同岩浆般在胸中涌动，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但他死死地压制住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回想起兜率宫内的异常安静，回想起那无声的注视，回想起那瞬间的心悸…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的行动，自始至终，都在某些存在的注视之下！
他们为什么没有阻止？
苏晨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苏晨猜测原因有三。
原因一：因果，自己身上牵扯的阐、截、人三教乃至西方的因果，就像一层天然的护身符，让高高在上的圣人不愿轻易沾染，以免引火烧身。
原因二，蝼蚁无妨：在这些执棋者眼中，自己这点偷窃行为，相较于“驯服孙悟空”、“推进西游”这等涉及天道运转的大事，不过是棋盘边角掉落的一点尘埃，无伤大雅，根本不值得他们亲自出手拍死。
原因三，制衡西方：自己的存在，以及暗中给孙悟空埋刺、试图阻碍西方大兴的行为，或许在无意中，也符合了玄门某些大人物的潜在意愿，被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想通了这些关节，苏晨背后再次渗出冷汗，但心中却更加安定。
这不是侥幸，这是在刀尖上精准地找到了生存的缝隙！
是圣人们的“不在意”和“默许”！
苏晨心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大神通者以及圣人的实力！”
他将这些珍贵的玉盒重新收起，施加了数层自己掌握的最强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透过营房的窗户，望向依旧传来隐约轰鸣的瑶池方向。
那里的战斗似乎更加激烈了。他能想象到孙悟空挥舞着刚刚强化过的金箍棒，与诸天神将鏖战的场面。
那猴头，此刻怕是打得兴起，全然不知自己已然彻底落入了彀中。
更不知道有一个小小的天将，正借着他掀起的这场滔天巨浪，闷声发着大财。
“闹吧，尽情地闹吧。  ”
“你闹得越凶，我这边的‘安全’系数就越高。”
苏晨不再关注外界，盘膝坐好，开始全力调息，恢复损耗的法力与心神。
接下来，他需要一场长时间的闭关，来消化这惊人的收获，将这一切资源，彻底转化为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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