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让我娶她不如出家
苏小小尴尬的站在文昌院门口，秦嬷嬷脸也是面色微讪，怪只怪陆瞎子的声音太大。
秦嬷嬷咳嗽两声出声请示，“五少爷，老夫人令老奴陪苏三小姐来看您。”
径直进了屋子，对地上的碎瓷视若无睹，“新换的小厮这般不得力，回头老奴求老夫人给五爷您挑几个趁手的。”
苏小小跟在秦嬷嬷身后咋舌，这就是大户人家主子身边的得力嬷嬷，这一通敲山震虎，看那趴在榻上张牙舞爪的小老虎都乖似小猫咪了！
“怎敢劳烦嬷嬷，是我没接好，这等小事就不要叨扰祖母了。”
有生之年看到陆羽生低声下气，苏小小觉得这趟没白来。
“陆五公子，听闻你生病卧床，小女子很是担心，特前来探病，不过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都不似······”苏小小打算气死人不偿命，反正离开时老太君流露出欣慰又不舍的神情，自己没看错！
读心······明明是我看到的！
秦嬷嬷站在一旁好似未看见自家五少爷脸色通红，想发火又生生隐忍的样子。
随意拉了个凳子坐下，“你都十七了吧，文不成武不就，为紫虞姑娘千金赎身后，还继续招猫逗狗吗？”
“你个死疯子，小爷再如何招猫逗狗都没你讨人嫌。”陆羽生爆发了，不忍了，“你给紫虞洗脚都不配，还敢污蔑小爷对你始乱终弃，小爷就是眼瞎了也看不上你！”
秦嬷嬷心内不喜，大家公子张口闭口花街柳巷妓子的称号，有失身份！
苏小小眉头都未皱一下，自顾自言，“话说你都不知晓自己名讳何意吧？不巧小女子读了几日书，恰好知道些。”
见陆羽生面色怔怔，盯着手中的茶盏继续，“‘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周瑾公文韬武略、名震天下，又得美人娇妻在怀，自然英姿勃发、豪气满怀。而你，又有什么呢？”
陆羽生虽说文不成武不就，但并非愚蠢之人，“紫虞并非贪慕虚荣之人，休要胡说。”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气虚！
“羽生君，京城人才辈出，可天下无疆，翰林名仕人人企及，驰骋沙场少年所向，何必在是非泥涝之地苦苦挣扎，虚度年华。”
苏三小姐突然上门，又急急离去，国公府众人皆是好奇，但无人敢去老太君跟前打听。
三日后，国公爷去了趟文昌院，结果五少爷的怒吼声冲破天际，“让我娶她不如出家。”
安国公陆忠对五儿子一直是恨铁不成钢，虽说母亲明言苏府不会与国公府联姻，可听了那小丫头与母亲、五儿所言，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好儿媳的不二人选。
可见儿子这般不识好歹，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看不上人，人都不鸟你呢！又抽了一顿鞭子。
宛姨娘简直要哭瞎眼了，同时恨死了苏小小，无冤无仇害儿子名声一坠千丈，更是被老爷连连鞭笞，那样的蛇蝎心肠，作了儿媳岂不没自己活路了。
要是读心的识别范围能扩张几公里，苏小小得知宛姨娘如是腹诽，肯定吐血，你不想要我这样的儿媳，我还害怕有你这样的婆婆呢！虽说姨娘也不是名正言顺的婆婆。
见儿子脸色铁青，就知心气还未顺，老太君想着苏家丫头的豪情万丈，一锤定音，“宛姨娘那边如何我不管，小五必要送去边关！”
醉酒卧沙场，热血洒边疆，少年因勃发、不负好春光。一个还未行笄礼的丫头都能有如此胸襟，没得养的好好的儿郎为一个带病妓子生生葬送了性命。
安国公心里不舍，但母亲说得对，小五现在的行事已经影响了府里后宅安宁，世子夫人、二儿媳妇都表露出自请下堂之意，真让那孽子为一个妓子一掷千金，除非除族，否则家宅永无宁日！
自安国公回城后，京城众人连着好几日未见准备一掷千金为红颜的陆五爷出府上街，听说是被安国公一顿鞭笞，下不来床；而另一人，苏家三小姐也没见出来作妖。
有小厮言之，陆五爷被打伤，无法行动。
有摊主猜测，苏小小上门求嫁被拒，正暗自伤神，无颜出府！
更有离谱的说，“苏府正与国公府议亲，两人均被拘在府里准备嫁娶之事！”
紫虞听到小环打听来的消息，生生折断了自己新涂蔻丹的指甲，“出去。”
小环刚关上屋门，紫虞就将妆台上的东西扫落，心头大恨：苏小小，何必非要跟我过不去！
被人传言为情所伤的苏小小，正等着小天送消息回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单大人物马上就要干成了，看着能量条对读心碎碎念，“这次可得多点能量啊，救了两人呐！”
复又觉得窗外热烈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内心的忧伤，自己这样的现世活菩萨竟然还要被人误会唾骂，“都怪你这变态规则，你们世界的承载器估计就是因为不愿被这样奴役，才将你丢弃。”
小天已经从苏府的小采买成长为三小姐的得力干将，带了一帮京城小弟为小姐收集消息，干得很是起劲。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给小弟们一角银子，“好好干，我主子不会亏待你们的。”
看一帮孤儿连连点头，慎重交代：“主子的事要保密，走漏了风声，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得到保证后，才施施然回苏府。
苏小小惊奇，再一次确认，“只是生气，没有愤怒？”得到小天肯定的答案，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来这紫虞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无情，对陆羽生就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不过，这样更好办，有钱便是娘嘛！
红妈妈得知苏三小姐点名要见自己时，很是好奇，难道真的在议亲？
苏小小今日约人游湖，红妈妈看到目的地时脸色变得尤为难看，准备转身走人。
“上来吧，不会耽搁红老板做生意！”今日作男子打扮，倒不是为了避嫌，纯粹是为了凉快。
看着挡在身前的两个护卫，红妈妈压下一口气转身登上小舟，“能得大名鼎鼎的苏三小姐相请，再大的生意也不重要了。”
乌蓬内，苏小小示意紫苏倒茶，开门见山，“红老板想必也听了传闻，不论真相如何，本小姐可以给红老板一个准话。”
红妈妈知道苏三小姐在看自己，但眉梢都未动，只听一声轻笑，“陆羽生不可能为紫虞姑娘赎身，红老板是生意人，自是知晓如何做对己方最有利。”
无视红妈妈内心的波动，继续道：“紫虞姑娘身价几何给个准话，安国公府老太君心善，不忍孙儿伤怀故人，让本小姐代为安置。”
故人！！！！红妈妈心神大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知晓紫虞······
这才正视面前之人，“苏三小姐不妨有话直说。”
苏小小看向水雾缥缈的远处，“本小姐以为说得够清楚了。”
良久，递过去早已准备好的红封，“这是老太君的心意，也望紫虞姑娘能体谅老人家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片私心，望红老板能代为转达。”
红妈妈并未接面前的红封，这明显是给紫虞解决日后生计的。
苏小小自是知晓何意，放下红封，“至于紫虞姑娘的身价，红老板如若现在能考虑好，本小姐自是一并交予。”
话毕也不催促，喝茶赏景看弹幕。
果然，这一切都是紫虞的主意，什么千金赎身，只不过是紫虞想最后敲诈一笔，刚好冤大头是陆羽生。
这傻大头，豪掷千金得美人一夜风流，染病而不自知，最终落得个紫虞留书一封人无影踪，人财两空还沾染恶疾，早早丧命！
红妈妈回想着自己曾经无意间看到紫虞早已准备好的手书，“奴家不忍陆郎与国公爷亲亲父子反目成仇，自此一别，两不相见，盼君安好。”
虽说紫虞答应事成额外多给一成，可眼前这位苏三小姐，好像能洞察人心。
想到了此，红妈妈稳了心神，看苏三小姐似笑非笑，头皮有些发麻，到嘴边的话转了几转，“紫虞身契一百两，至于其他事，还请苏三小姐不予深究，算奴家欠苏三小姐一个人情。”
苏小小面色微缓，还不算太过贪得无厌，颔首同意。
红妈妈顿了顿，还是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至于紫虞后续如何，奴家只能尽力而为。”
对此，苏小小毫不怀疑紫虞的识时务，“放心，只要红老板将今日之事原封不动转告，相信紫虞姑娘也能当一回女中俊杰！”
红妈妈一脸复杂地回了蓬莱阁，未搭理挤上来争宠的其他姑娘，径直去了紫虞的房间。
千金花魁紫虞姑娘走得悄无声息，好些个蓬莱阁的常客见陆五爷一直未出府，也未传出紫虞姑娘赎身的消息，尝试着点了紫虞作陪，方才知晓，竟早已赎身离去。
消息一经传出，京城看热闹之人纷纷好奇“何方高人”，能越过陆五爷为紫虞姑娘豪掷千金赎身。
红妈妈还是为紫虞善后，打趣：“哪有什么高人，不过是紫虞自觉京城无趣，跟着商客远游而已。”
都是明白人，自此再无人追问，不过也心知肚明，跟着商客做了妾室，好歹吃穿不愁，运气好些还能生个一儿半女。
被关在府里大半个月，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陆羽生，刚出府就听闻此噩耗，勃然大怒，准备去大闹苏府，新换的小厮好说歹说这才改了主意决定先找红妈妈问清楚。
被少爷赶出来守门的小厮偷偷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老祖宗的交代。
从蓬莱阁出来的陆羽生，行尸走肉般游荡在京城大街上，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路人纷纷避让，唯恐一个不小心倒自己身上被讹。
苏小小只顾得瞥一眼，再未关注，因为隔壁魏小姐出府逛街了！
看向其身边的丫鬟，啧啧，这么久了，看来魏府的柳姨娘还未放弃！
不过几日，安国公府陆五爷因心爱之人离去，悲痛欲绝、心若死灰，为避开京城这伤心之地，远走边关。
京城众人对此津津乐道，此番热潮还未退去，又有了新发现，苏三小姐的喜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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