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第647章

58
“干。”
“放心，有俺老程在，这老家伙掀不起风浪。”
程咬金边说边不轻不重拍了拍老者的脸。
老者心中恨极，却也只能强挤笑容。
尉迟恭仰头饮尽杯中酒。
“我倒不担心后方生乱。”
“，瓦剌俺都打过了，外面什么阵仗没见过，岂会怯战？要不……”
话出一半，程咬金自知失言，举杯一饮而尽。
“这等货色，我还未放在眼里。”
尉迟恭瞥了眼地上的老者，目光却忧忡地投向校场上整装待发的军队。
“嗯？”
程咬金盯着手中酒盏，忽然怔住。
“你是说……那些有大明背景的人？”
他越说越慢，到最后几乎已能肯定。
“此次选拔只论武艺，有几名佼佼者不过二十年纪，又非世家出身，寻常人家哪来这般底蕴。”
穷文富武，尉迟恭所言在理。
“俺现在就去把人揪出来！”
程咬金说着就要起身。
尉迟恭饮尽残酒，也站了起来。
“我们能想到，对方又怎会不知？明面上出众的，多半是自己人；真正的高手，恐怕藏在不起眼处。”
“酒已喝过，该说不该说的也都说了，该出发了。”
“兄弟，保重。”
“待我军传送过去，若无意外，会派人回报。
若一刻钟内无人返回……便拜托你了。”
“尉迟将军放心，这老家伙若有异动，俺第一个斩了他！”
老者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堂堂元婴修士，竟受此屈辱，
然形势比人强，不忍也得忍。
此刻他心中更疑惑的，是那名唤“大明”
的势力——
以大唐之强，在他看来足以称霸一方小世界，
可方才二人言语间，竟对大明深怀忌惮。
随着老者逐一说明阵法关键，一名武圣谨慎操作起来。
尉迟恭领军出发了。
“多谢先生指点。”
武圣向老者拱手行礼。
老者仍是一脸愠色。
“程叔叔，承乾告退。”
“去吧。”
老者若知自己错过了什么，恐怕肠子都要悔青。
……
“贫僧魔罗，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大明边陲，无尽深渊中。
白衣无天从地上起身，脸上红肿已消退大半。
本以为少不了一场恶斗，如今看来似可避免。
咚！
他才自报法号，云罗公主便一脚踹来。
白衣无天凌空翻身，稳稳立于半空。
云罗公主急忙躲到朱厚照身后：
“哥哥，揍他！”
“贫僧此前冒犯姑娘，还望海涵。”
“哥哥，这人是不是有疯病？”
精神异常算疯病吗？
朱厚照淡淡一笑。
无论如何，实力方为根本。
“让两位见笑了。”
白衣无天对旁人议论毫不在意，依旧神色平静。
他随手一招——
藏在暗处的秦始皇顿时提心吊胆。
那只人脸怪竟被召至无天面前，秦始皇唯恐它供出自己，心中七上八下。
人脸怪察觉处境，疯狂挣扎。
白衣无天看似未用力，它却始终被困于方寸之地，
嘴唇不断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贫僧为两位讲个故事……”
果然，虽与预想略有出入，事态终究归于既定的轨迹。
一顶气运凝聚的华盖缓缓浮现，龙撵在深渊中散发辉光。
远处的秦始皇自认心志已够坚韧，此刻却觉仍需锤炼。
那气运何等珍贵……
华盖、龙撵这般华而不实之物，耗费之气运绝非小数。
即便秦始皇气运最盛时，也绝不舍得如此挥霍。
等等——
这竟还未结束？难道要以气运筑造宫殿？
秦始皇揉了揉眼，终于麻木。
一向淡定的白衣无天，眼角亦不禁微抽。
这般用法，实在过于奢侈。
“这位施主，可知此物何等珍贵？”
无天指尖浮起一缕气运，轻声问道。
朱厚照茫然摇头。
倒非刻意炫耀，他是真觉得……无所谓。
九州大陆，大明独尊。
原本的国家气运就已相当旺盛，如今更是骤然增长数倍。
从云罗公主身上浓郁的气运便可窥见一斑，朱厚照所承载的气运更是深不可测。
“这不就是气运吗？”
云罗公主心念微动，一颗由气运凝聚而成的小球凭空浮现，轻轻飘荡。
小貔貅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发觉自己竟置身于一座气运凝成的宫殿之上，顿时兴奋得近乎疯狂。
它东咬一口，西啃一下，却很快瞪圆了无辜的眼睛，蹭到云罗公主脚边——
这些气运虽清晰可见，却坚硬无比，哪怕牙齿都快磕碎，也丝毫无法撼动。
云罗公主将手中的气运小球轻轻一抛，小貔貅灵巧跃起，一口吞下。
它满足地打了个嗝，一抬头却撞上无天目瞪口呆的神情，当即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白衣无天伸手轻触身前由气运凝结的宝座，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而宝座中浮现的人面怪已经口吐白沫，翻起白眼。
“此处若不出意外，应是封印结界的出口。”
白衣无天一开口便抛出一个惊人消息。
见朱厚照等人并无太大反应，他又急忙补充：
“这处结界封印的……是我。”
人面怪闻言几乎崩溃。
与此同时，一缕缕黑色自白衣无天脚下蔓延升起，转眼之间，他已恢复原本的一身黑袍装扮。
意识到自己竟坐在气运凝聚的宫殿之中，无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毫不犹豫抽身疾退。
就在这一刹那，四周地动山摇。
秦皇如遭重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
云罗公主也踉跄一步，险些跌倒，朱厚照迅速伸手将她扶住。
云罗公主顺势像八爪鱼般整个人挂在了朱厚照身上。
一道道散发炽热光芒的锁链自地底冲天而起，瞬息将无天捆得结实实。
缕缕黑气从他身上蒸腾而出。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但更令朱厚照惊讶的是——那些锁链竟是由气运凝聚而成。
“无天，还不束手就擒！”
威严的喝声中，一枚光球由远及近。
虽是初次得见，那光球却让朱厚照从心底涌起强烈的厌恶。
这种反感极为突兀，如同对美之向往人皆有之，而这光球恰恰相反。
“凡人，你竟敢擅自释放妖人，当诛！”
话音未落，无数漆黑锁链再度破空袭来。
这些锁链并非气运所化，却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甚至勾起摧毁一切的暴戾冲动。
嘭！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朕？”
光球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未多显摆片刻，就被朱厚照一掌劈开身躯。
“吾乃此界至高存在，你竟敢以下犯上！”
光球依旧嚣张不可一世，周围空间仿佛活了过来，对朱厚照肆意释放恶意。
嘭！嘭！嘭！
接连数击，光球的光芒迅速黯淡，几乎只剩微芒。
其中的意志似乎陷入呆滞——这才多久，世间竟已天翻地覆。
“啊啊啊……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原本束缚无天的气运锁链应声消散。
四周空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剧烈变幻，眨眼之间，荒漠再现，仿佛先前一切皆是幻影。
“我无天，欠你一个人情。”
此时的无天竟显出几分狼狈。
朱厚照正欲追问缘由，脸色却骤然一变——
在他的感知中，大明东方竟涌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  ，其蔓延速度骇人，恐怕不出几个呼吸，便会吞噬整个大明。
原以为那光影只是虚张声势，未料竟真酿成如此灾劫……
＊＊＊
大唐都城长安，午憩中的李世民被噩梦惊醒。
睁眼刹那，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扑面而来。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
嘭！
李世民疾步冲出宫殿，只见天空不知何时已降下火雨。
山岳般的陨石直坠而下，在即将撞击城池的瞬间，一道透明光幕陡然浮现。
若让这陨石砸落，对大唐无疑是毁灭性打击。
但更让李世民心急如焚的，是那自动浮现的透明光幕——
那并非有人出手庇护大唐，而是自发形成的存在。
随着每一颗陨石的撞击，李世民清晰感知到大唐的气运正在持续消减。
此事听来虽似荒诞，却是千真万确：国家气运竟主动护佑国土。
然而纵有万贯家财，照此轰击不过一月，大唐便濒临  。
这还是在唐国气运原本较为强盛的前提下。
……
秦皇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宫殿。
“陛下。”
白起的声音让他从恍惚中骤然清醒。
“外界如今怎样了？”
此前铸造十二铜人，几乎耗尽大秦国运。
之后嬴政怀着孤注一掷、搏一线生机的心态，成了赌徒。
可接  生的意外，实在让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
至于自己如何归来，此刻他并不关心，亦无心过问。
“陛下，您……都知晓了？”
一旁的冯去疾满脸难以置信。
此前，秦皇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朝堂之上，且陷入昏迷，着实令群臣惊惶。
幸而经诊治，秦皇并无大碍。
“究竟出了何事？”
秦皇再也按捺不住。
此刻大秦国运竟持续衰减。
原本国运已十分微薄，照此速度，恐怕撑不过十日。
“陛下，昨日潼关外突然聚集无数土色怪物，不仅力大无穷，更刀枪不入。”
“举全国之力，竟难以撼动其分毫。”
“多亏陛下以国运凝成护罩，方保此地安宁。”
冯去疾趁机奉承一句。
秦皇面色却未好转，反而匆匆步出大殿。
原本蔚蓝的天空已化作一片压抑的灰暗。
秦皇身形闪动，顷刻抵达边疆。
耳闻不如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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