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黄金换成便宜的了
Qi,
Igotmysister"scomputer.She"sgone.Don"tknowwhere.Won"tbothermeanymore.
Iwashappyatfirst.Cameonlinetotellyouthegoodnews.ThenIsawyourchathistory.
Everyday.Everysinglemessage.Thoselongtexts.Shewasn"tthere,butyoukeptwriting.
Qi.Ithoughtwewerefriends.YoucalledmeTeacherXiaoGe.Youlistenedtome.Youtookyourstudiesseriously.Ithoughtyouunderstoodme.
Butlookathowyoutreather.Andlookathowyoutreatme.
Afterwepartedlasttime,Ipreparedsomethingforyou.Atelephonebooth.ModeledaftertheoldredonesonBritishstreets—thekindwherepeoplecan"tseeyouwhenyou"reinsidecalling.
Thedriftingpapermoneyinside—Ihadthemmadefromsilver.There"salsoalittlefigurinecarvedinmylikeness—backpackon,standingtherewaitingforyou.
Iwantedtousegoldoriginally.Didn"thaveenoughallowance.
IwasplanningtowaituntilIcouldcontactyou,thencomebacktoChinaandgiveittoyouinperson.
ThenIsawthosechatlogs.Ihadthecraftsmanswitchmaterialslastminute.Cheaperones.You"llseewhenyougetit.Itstilllooksnice.Justnotworthmuch.
That"sall.Thegiftisonitswaytoyou.
Let"snotcontacteachotheranymore.
XiaoGeZao
2011
陈浙宁:……
钱泽林:……
齐衡:你们能看懂吗?
钱泽林:能。
陈浙宁:我也能。
齐衡:那你们说说,他什么意思?
陈浙宁:他……他吃醋了?
钱泽林:不是吃醋,他是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齐衡: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当时拿着那封信愣了好久。
第一反应是:操,小舅子登了他姐的号。
第二反应是:操,他看到我和他姐的聊天记录了。
第三反应是:操,我小舅子给我准备的礼物,里面的飘花是白银做的!!!白银!!!那些纸钱形状的飘花,是白银!!!但是他原先给我准备的礼物本来是有黄金的,现在换成便宜的了。
陈浙宁:叔你关注的重点……
齐衡:怎么?黄金换成便宜的,换谁不心疼?
钱泽林:那换了的材料呢?
齐衡:玉髓猫眼。我去找人问过,差不多得了,也值点钱。但如果是黄金的话……唉。
陈浙宁:叔你还去问价格了?
齐衡:当然要问!万一以后有机会还礼呢?
不过话说回来,小舅子也是仁义。他登了他姐的号,没把他姐的号注销,也没把我拉黑。我还能继续给他姐留言。
只是我不敢继续情书计划了。
陈浙宁:为什么?
齐衡:为什么?你想想,小舅子随时可能登他姐的号,万一看到我第99条的表白,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而且他那封信里写的——“你看看你怎么对她的,再看看你怎么对我的”——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区别对待呗。我对她天天写小作文,对他只是小格老师客气着。
我后来想想,他说的好像也对。那一个月,他教我物理,帮我补英语,半夜陪我聊天,把我当朋友。我呢?我除了叫他小格老师,还做了什么?
钱泽林:所以你后来给他发消息了吗?
齐衡:发了,但没回。
陈浙宁:你发什么了?
齐衡:就……问候一下。问他最近怎么样,学习累不累,那只孔雀还好不好。顺便解释一下,我对她……不是他想的那样。
陈浙宁:那是哪样?
齐衡:我也不知道是哪样,但肯定不是他想的区别对待。
可惜他没回。
不过托他的福,我又能继续给她发消息了——毕竟小舅子没注销账号,只是时不时登一下看看。我只要不发表白,应该没事。
就这样,我一边继续发消息,一边偶尔问候一下小舅子。
虽然他没回过我。
一年。
两年。
大一快结束的时候,她的号……被系统回收了。
陈浙宁:……
齐衡:对,回收了。长期不登录,被运营商收走了。
我发了469条消息,她一条都没回——但还好,不是已读不回。
陈浙宁:469条,写了两年?
齐衡:对,两年。从高二写到高三,从高三写到大一。
钱泽林:你考上哪个大学了?
齐衡:玄大法学院。
陈浙宁:……玄大?
齐衡:对,玄大。怎么?不信?
陈浙宁:不是不信,就是……你这经历考上玄大,有点魔幻。
齐衡:魔幻什么?我高二物理省二,高考全省前五十,上玄大不正常吗?
钱泽林:正常。
陈浙宁:行吧。
考上玄大之后,我烧得更起劲了。
陈浙宁:还烧?
齐衡:烧啊!怎么不烧?我都考上玄大了,得让她知道吧?万一她哪天登回来,看到我发的消息,知道我考上玄大了,会不会觉得我挺争气的?
虽然我知道她不会登回来了……但万一呢?
那段时间,体委突然又联系我了。
陈浙宁:你那个网恋的体委?
齐衡:对,就他。
他给我发消息,说了一件事——他那个网恋对象,没死。
陈浙宁:啊?
齐衡:对,没死。之前说车祸死了,是骗他的。人家活得好好的,跟别人在一起了。
陈浙宁:……
钱泽林:所以他是被甩了?
齐衡:对,被甩了。那人编了个死遁的借口,结果没死成,露馅了。
我当时听完沉默了十秒——“草,我更想烧给勾引鹿老师的人了。”
钱泽林:……
陈浙宁:叔你这逻辑……
齐衡:怎么?不对吗?人家体委的对象是假的,我的对象是失踪了。相比之下,我是不是更惨?那万一真有野男人把她勾走了,我不该烧烧他吗?
陈浙宁:叔,她已经失踪两年了。
齐衡:我知道。
陈浙宁:两年没回你消息。
齐衡:我知道。
陈浙宁:账号都被回收了。
齐衡:我知道。
陈浙宁:那你……
齐衡:那我也得有个念想吧?不然我这两年的心情往哪放?
陈浙宁:叔……你那个感情,怎么感觉…就发生了和没发生一样?你看啊,你俩没见过面,没牵过手,没约过会,就网上聊了几年,然后人就没了。那不就和朋友一样吗?
齐衡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一样。
“哪不一样?”
齐衡把手里那张牌翻过来看了看,又扣回去。
“爱人和朋友,是两个概念。爱人这个词吧,是可以单方面用的。不是说非得两情相悦、非得在一起了、非得有什么名分了,才能叫爱人。爱人是——有那么一瞬间,你会想过一些世俗的事。对,比如——她为你穿上婚纱是什么模样?就那种画面,你闲着没事的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冒出来。你想啊,她穿着白纱站那儿,可能是笑着的,可能是有点紧张的,可能是……反正就是那个画面。你想着想着,会感觉还挺幸福的——虽然你知道这事儿大概率成不了。但那一瞬间,你会觉得——如果真能成,好像也挺好。”
齐衡转头看向钱泽林,“钱哥,我举个例子啊,您别介意。”
钱泽林抬眼看他,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想象钱哥为我穿上婚纱——咝——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钱泽林:“……”
陈浙宁噗了一声。
齐衡摊手:“这就是朋友,懂吗?”
他指了指钱泽林:“也不是说钱哥穿婚纱看着好笑。钱哥这长相穿啥应该都能看——但就是……感觉没有爱人穿婚纱养眼。”
“朋友穿婚纱是比不过爱人穿婚纱的。你可以想象朋友穿婚纱的样子,可能会觉得好玩,可能会觉得搞笑,可能会觉得——卧槽这什么玩意儿。但爱人不一样。爱人穿婚纱,你想的不是好玩,是幸福。”
陈浙宁沉默;钱泽林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齐衡突然转向钱泽林:“哎钱哥,聊半天了,你呢?”
钱泽林抬头:“我什么?”
“感情史啊。你听了半天我的,该你了吧?”
齐衡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看啊,钱哥你这长相——虽然你自己可能不觉得,但在感情市场上,绝对是抢手货。真的,长相能看,情绪稳定,话不多但靠谱——虽然死了吧,但活着的时候也是稳定。你这种人在学生时代就应该是被追的那个。所以钱哥,你谈过几个?”
钱泽林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没谈过。”
“没谈过?一个都没有?”
钱泽林:“……17岁的时候,有个债主。欠了一万多。没还。”
齐衡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高利贷?”
“不是。”钱泽林说,“就普通的……欠着。”
“对方什么人?”
“女的,当时也只有16岁。”
齐衡:“……?”
陈浙宁在旁边小声说:“叔,这听着怎么像……”
齐衡抬手打断他,继续问:“然后呢?”
钱泽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没过几天,她就自己回家了。”
“回家了?”
“嗯,走了。没再联系。”
齐衡盯着他看了几秒:“所以你就一直欠着她?欠到死?”
钱泽林没说话,算是默认。
“钱哥,你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钱泽林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齐衡摊手:“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事吧——你欠了一万多,对方没要,你也没还,然后就一直欠着,欠到死——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钱泽林没接话。
“这叫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人死亡而终止。但问题是你现在没死透,所以你俩这账理论上还在。”
钱泽林:“……”
陈浙宁在旁边小声说:“叔,你这时候就别分析了吧……”
齐衡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钱泽林:“陆哥。”
钱泽林也摸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微信群聊语音通话的提示跳了出来。
【万松中学学习小组(6)】
【陆鸣局】发起了语音通话。
齐衡看了一眼钱泽林,接通。
【陆鸣局】:齐衡,钱泽林,在吗?
齐衡:“在在在!陆哥您说!”
【陆鸣局】:入编的事,之前提过。你俩要是还有意向,这两天过来一趟申华,当面聊。
【陆鸣局】:公司租在东申桐栅路和祖公路口那栋叫科汇的写字楼里。十楼,门牌号1315。电梯口一拐弯就能看见。
齐衡:“好的好的!陆哥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陆鸣局】:你俩定。到了给我消息。
【陆鸣局】:路费转你俩了,自己查收。
说完就挂了。
齐衡点开聊天记录——果然,两笔转账,备注写着差旅费。
齐衡:“卧槽,陆哥给报路费。”
钱泽林:“……嗯。”
陈浙宁在旁边探头探脑:申华?那挺近。
齐衡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得,该走了。”
陈浙宁也赶紧站起来,“那我……我也该走了。店还得开。”他不自觉看了一眼那张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床。
齐衡乐了:“放心,我们正经傀。”
陈浙宁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钱泽林,又看了一眼齐衡。
陈浙宁:“那……你们路上小心。”
钱泽林站起来,把牌收拢,放回桌上。
“嗯。你也小心。”
陈浙宁:“我有什么小心的……就守着店。”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叔——”
齐衡:“嗯?”
陈浙宁:“你多大啊?老喊你叔叔的,万一你比我小呢?”
齐衡:“我死的时候26。所以别喊叔了,喊哥。”
陈浙宁:“啊?”
齐衡指了指自己,“齐哥、衡哥——随便。别喊叔就行,我的生产日期你不用管。”
陈浙宁:“行……齐哥。”
齐衡满意点头,然后看向钱泽林,“钱哥,走?”
钱泽林点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浙宁。
钱泽林:“下次来穗羊,请你吃炒粉。”
陈浙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陈浙宁一个人。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张被三个人坐了一晚上的床——干干净净的,没脏。
他松了口气,然后慢慢弯下腰,把被子铺平。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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