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孟庆华到来
第二天一早，林晓就醒了。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他躺在床上没动，侧头看了一眼周敏——她还睡着，蜷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胸口上，呼吸均匀。昨晚回来得太晚，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几句话就又睡过去了，这会儿脸上还带着一点倦意。
林晓轻手轻脚地把她的手挪开，慢慢坐起来。周敏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他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他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冰箱里拿出周敏昨天说的那碗汤，放在锅里热上，调成小火，在灶台上留了张纸条：“汤热了，起来喝。”
出了门，电梯下到地库。林晓掏出车钥匙，往停车位走。走了几步，他愣住了。
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在他的车位旁边，车灯亮着，发动机轻轻响着。彭飞站在车旁边，穿着那件深色夹克，站得笔直，跟第一天来面试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晓走过去。“不是让你今天休息一天吗？”
彭飞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能看出来是真的高兴。“已经休息过来了。林总，上车吧。”
林晓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拉开后座的门，上了车。“先去接王磊。”
彭飞点点头，车子缓缓驶出地库。望海的早晨车不多，街上偶尔有几个晨练的老人，早点摊的香气飘过来，混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林晓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拨了王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起来了？”林晓问。
“起来了，正准备出门。”王磊的声音还带着点起床气的沙哑。
林晓说：“我让彭飞开车过去接你，你在楼下等着就行。”
“行。”王磊也没客气，挂了电话。
车子拐上主路，到了王磊住的小区门口，他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还有点翘，一看就是刚起来没多久。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彭飞，你不是休息吗？”王磊回头看了他一眼。
彭飞说：“休息过来了。”
王磊看了看林晓，林晓摇了摇头。王磊没再问，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车子上了高速，往新能源动力公司的方向开去。王磊拿出手机，给孙建国发了条消息：“我们出发了，大概四十分钟到。”
孙建国很快回了：“好，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工业区。两边都是厂房，有的很新，有的旧了，墙上刷着各种广告。林晓看着窗外，脑子里过着今天要说的那些话。孟庆华这个人，他前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脾气倔，谁的面子都不给。昨天在羊城，他们算是过了第一关，但真正的考验在今天。孟庆华要看产品，要看数据，要看实验室，要跟孙建国聊技术细节。这些东西他帮不上忙，得靠孙建国自己。他能做的，是让孟庆华相信——这个项目，值得投。
车子拐进新能源动力公司的园区。林晓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大门口挂着的横幅。
红底白字，巨大的字，从大门这头拉到那头——“热烈欢迎庆华集团孟总莅临指导”。横幅下面还铺着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里面，两边还摆了两排花篮。门口站着好几个人，穿着西装，打着头，看着像是专门等着的。
林晓在车上看到这个，笑了一下。“没想到孙总还搞这个，也不是纯技术人才啊。”
王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这个真没看出来。上次咱们来的时候，门口连个牌子都歪了，这次又是横幅又是红地毯的。”
彭飞把车停在门口。林晓和王磊下了车，孙建国已经迎上来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上次那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技术宅简直判若两人。
林晓笑着走过去。“孙总，你这是厚此薄彼啊。我和王总上次来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
孙建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了搓手。“这个还真不是我搞的。是其他股东的主意，他们说孟总来了，场面得大一点，显得咱们重视。我就说了一句‘你们看着办’，结果就成这样了。”
林晓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重视是对的。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孟总应该还有一两个小时才到。先商量一下，待会儿怎么谈。”
孙建国连连点头。“好好好，里边请里边请。”
几个人往里走。彭飞没有跟进去，在门口的会客区找了个位置坐下，倒了杯茶，安安静静地等着。会客区有一排沙发，旁边放着几本杂志，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彭飞坐在角落里，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孙建国的办公室在二楼。林晓和王磊跟着他走进去，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三男一女，年纪都不小，穿着打扮都很体面。看见林晓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
孙建国介绍道：“林总，这几位是公司的股东。张总、李总、王总、赵总。”他又转向那几个人，“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林总，新生投资的。旁边这位是王总。”
几个股东纷纷伸出手，跟林晓和王磊握手。态度都很热情，笑容也很到位。但林晓能看出来，他们眼里的打量和审视。这几个人，就是之前逼孙建国把股份卖给大唐的那几个。
几个人坐下来。会客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林晓看着孙建国和那几个股东，开口了。“孟总这个人，你们也了解。毕竟你们在这个行业里，打交道肯定比我和王磊多。”
几个股东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林晓继续说：“所以咱们这次，就得拿出点干货来。数据，实验产品，性能，这些东西，孙总你要比我懂。这也是我去找孟庆华的原因。”
孙建国点点头。“林总您放心，产品绝对没有问题。接到您电话之后，我又去实验室盯了一遍，数据全部重新核对了。样品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测试。”
林晓说：“这就好。其他都是虚的，只有好的东西，才是打动他的关键。”
张总——那个年纪最大的股东，开口了。“林总，我们不是不相信您的眼光。只是孟总这个人，我们也打过几次交道，不太好说话。他来看是一回事，能不能谈成是另一回事。”
林晓看着他。“张总，您觉得孟总为什么答应来？”
张总愣了一下。
林晓说：“他要是对产品不感兴趣，根本不会来。他既然来了，就说明我们的东西入了他的眼。剩下的，就是看我们怎么把东西展示好。”
几个股东互相看了看，没再说话。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把待会儿要展示的数据、样品、测试流程都过了一遍。孙建国把实验室的测试方案详细说了一遍，林晓听不太懂那些技术术语，但他注意到孙建国的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底气。
正说着，林晓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孟庆华秘书的号码。
他接起来。
“林总，孟总还有十五分钟到。”
林晓说：“好，我们在门口等着。”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孟总马上到了。咱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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