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世子
老夫人还以为是江锦婳那桩案子，“圣上下旨，案子不是交由阿序处置了吗？”
再说了，要找也该找婳婳。
找林氏做什么？
江锦婳心知肚明，邢越所为何事，她嘴上说道：“为何要请母亲去刑部，还请邢大人告知我们原由。”
邢越定睛看了林氏一眼，“侯夫人二十二年前做了什么事，难道不清楚吗？”
林氏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难道……是那件事败露了？
老夫人疑惑不解看向邢越，“她能犯什么事？”
人牙子拐卖男婴的事，老夫人也是知道的，只是她根本没有往这上头想。
江锦婳上前握住林氏的手，“邢大人是不是误会了，母亲绝不会做触犯律法之事。”
邢越并不打算跟林氏兜圈子。
“侯夫人难道忘了，二十二年前从人牙子手中买过一个男婴。”
老夫人一听，眼珠子瞪的滚圆，第一时间朝林氏看去，她嗓音尖锐，“林氏，邢大人说的是真的？”
二十二年前……
那不就是承序！！！
他们江家最杰出的子弟，身上担负着整个侯府的未来。
江锦婳不可置信看着林氏，“母亲，邢大人的意思，大哥是你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这怎么可能？”
“你快告诉邢大人，这不是真的，大哥是我们江家的血脉。”
林氏脑子里嗡嗡的，她绝不能承认这件事。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哪里还有人证物证，邢越一定是在诈她。
她迅速稳住心神，脸上洋溢着得体的浅笑，“邢大人是在同我开玩笑吗？阿序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到了邢大人嘴里，竟成了我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简直荒谬。”
老夫人义正辞严，“此事非同小可，还望邢大人慎言。”
倘若承序真是林氏买来的。
侯府可就完了。
承宗是个不中用的，承州比他强不了多少，光耀门楣可全指着承序。
邢越也没有想到，此事竟然会牵扯到好友身上，“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我岂敢登门造访，人证物证俱全，侯夫人请吧！”
听到人证物证俱全的时候，林氏吓得腿一软，险些失了分寸。
老夫人冷冷瞥了她一眼，“既然邢大人话都说到这里，咱们随他去一趟刑部也就是了。”
林氏极力维持着体面，“儿媳都听母亲的。”
清辉院。
温宁正在练字，秋霜突然急匆匆走进来，她一副神色慌张的模样，也不开口说话。
温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旋即想到什么，她脸色骤变，握住毛笔的手一抖，浓黑的墨汁在雪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
“可是，大哥出事了？”
秋霜本不想告诉她，可又怕她胡思乱想。
于是，她压低声音说道：“刚才刑部来人把夫人带走了。”
温宁惊得手里的笔都掉在地上，“这是为何？”
想到温宁迟早都会知道，秋霜一咬牙，“说咱们公子是夫人从人牙子手里的买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温宁惊得嘴都合不拢，实际上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起身就往外走，“不行，我要去刑部。”
这种热闹可不常有。
错过了可是要悔恨终身的。
说什么她也要去搂一眼。
秋霜与冬雪想要阻拦，奈何她们也想去，主仆三人一拍即合，只不过出门的时候带了很多侍卫。
负责审理这桩案子的是刑部尚书赵厦，因为此事牵扯甚广。
林氏她们到刑部的时候，大堂上乌泱泱跪了一地人，男女老少全都有，有人牙子，也有买家。
当时林氏并未同人牙子接触过，是乳娘全权负责，如今乳娘都已经死了十几年，她不信刑部当真能查出什么证据来。
来的路上，老夫人想从她嘴里要一句实话。
她一口咬定，江承序是她十月怀胎生的。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承认这件事。
否则等着她的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休弃。
等涉案人员全都到齐之后，赵厦立刻开始审理此案。
其实在林氏来之前，案件就已经梳理清楚，这全都得益于有人举报，给人牙子来了个一锅端，他们连销毁证据的时间都没有。
赵厦拿出一本账簿，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何年何月孩子从哪来的，又被转手卖到了哪里，卖了多少银子。
每一笔都清楚明了。
账簿一看就很有年头，谁也别想抵赖。
林氏的脸色微变，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心存侥幸。
老夫人余光从她身上扫过，纵然林氏极力否认，但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一样。
林氏这贱人，这件事若是能糊弄过去也就罢了。
否则，她定要把林氏扫地出门。
不知从那买来个野孩子，混肴侯府血脉，就是杀了她都不为过。
公堂外围的水泄不通，温宁根本挤不到前面来，好在她个子不算矮，一眼就看到林氏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启元三十八年，二十两银子从云州购得一子，四百六十两银子转手卖于宛城，归京途中逢暴雨，于城外三十里土地庙中，偶然盗得一子，后七百八十两银子卖于京都，疑似宣平侯府。”
赵厦读到这里的时候，林氏眼神闪烁了一下，“简直一派胡言，我又不是不能生育，为何要从外面买孩子？”
这也正是众人心中所想。
赵厦不慌不忙，“这就要问侯夫人了。”
林氏一口咬定，她从来没有买过孩子，是这些人牙子污蔑她。
她话音落下，一个白发苍苍是老妪扭头看向她，“我记得清楚，那个孩子是经我之手卖出去的，原本我也不清楚买家是谁，怎料偶然间我曾得见买孩子那人，后听人说她乃侯夫人的乳娘，好像是姓杜。”
林氏骤然攥紧手里的帕子。
赵厦，“本官已经查清楚，侯夫人的乳母确实姓杜，侯夫人作何解释？”
不等林氏开口，围观的百姓中突然有人大声说道：“我记得二十二年前，肃王妃回京待产，突遭大雨不慎早产，于城外破庙生了一位小世子，可惜那个小世子生下来没多久，就被人偷走了，莫不是侯夫人买的便是肃王府的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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