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监视他们
是夜。
宋知蕴踏进老宅。
贺家上下忙碌，佣人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
昨夜贺老爷子在云城突发急症，贺夫人已经用最快速度把老爷子接回雁城顶尖医院疗养，现下贺家上上下下疯狂大扫除，看来是贺老爷子病好后，还要在老宅住一段时间。
贺夫人站在二楼中心指挥全场。
“把那个花瓶移走，放到次卧去！”
“那块蕾丝桌布不要了，看着碍眼，老爷子最喜欢清净简约。”
“把三楼朝阳房间务必给我收拾到最干净，保证一尘不染，听到没有？”
……
贺夫人说着说着一抬头，看见楼下的宋知蕴。
“蕴蕴，明天你上午请个假，跟我还有你宴礼哥去医院看贺爷爷。”
她现在正忙着上头，暂时没心思计较她这些天没回家的事情。
宋知蕴松了口气，缓缓点头。
她正准备回房间，谁想后脚贺宴礼的宾利就开进了门外院子。
男人一进门，看到家里这来来回回的阵仗，挑高了眼梢，“哟？打仗呢。”
贺夫人没好气：“你父亲说等你爷爷病好要在老宅住一段时间，我可不得叫人好好打扫吗。”
贺老太太去的早，这些年贺老爷子基本一个人在南城独居，贺夫人逢年过节就看一次，乐得清净，以后住在一起难免束手束脚，她语气有些不悦。
贺宴礼唇角一勾：“母亲辛苦了。”
宋知蕴现在不敢多看他，也不敢和他说话，最近两人黏糊在一起的时间长，她唯恐会被长辈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刚溜进房间，男人紧随其后。
他摆弄着她放在床头的小熊耳朵。
“听说今天宋小姐在院里好生威风，直接报警把两个同事带走了。”
她微讶，没想到贺宴礼那边的消息传得那么快。
“是她们欺人太甚，这段时间一直造谣我和院长有一腿，我是忍无可忍了。”
贺宴礼侧站，站得懒散，“被造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自己可以解决。”
男人目光深幽盯了她一会儿：“蕴蕴长大了，行事手段果然变厉害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哭的小姑娘。
宋知蕴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哥哥教得好。”
空气似有若无的暧昧起来。
贺宴礼正要凑近。
这时外头响起贺夫人的声音，“蕴蕴，你回来晚饭吃过了吗，我让玫嫂给你做些点心?”
她心下一抖，连声说不用。
贺夫人推门而进，一眼看见她房间里的贺宴礼，狐疑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一回来就在你妹妹房间？”
宋知蕴无声拽紧了指尖。
贺宴礼倒泰然自若，“集团月底有个演出活动，我是来问问，她要不要顺便去赚个外快什么的。”
贺夫人眯起眼睛，看向宋知蕴，“你答应了吗？”
宋知蕴飞快瞥了贺宴礼一眼，“……还、还没呢，我跟哥哥说再考虑考虑。”
“你也真是！妹妹在你手底下还要赚什么外快，直接给她打钱不就行了。”
贺夫人快速打量房间的摆设，床单被单枕套一切都齐整。
贺宴礼无所谓勾勾唇角，“都这么大人了，应该明白自食其力的道理。”
贺夫人环视了几圈，没看出里面有什么异常。
两人举止也算正常。
只不过她心里头还是一直藏着团未解的疑影儿。
出门后，贺夫人叫来玫嫂，让她这段时间有空多盯着宋知蕴的房间，要是有什么奇怪举动，第一时间朝她汇报。
玫嫂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第二天，宋知蕴随着贺家一起去军区医院看望贺老爷子。
贺老爷子这回突发急性心脏病，要不是佣人发现及时，第一时间送到医院，用最快的速度做了心脏手术，现在还真说不好是什么情况。
不过好在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
一路上，宋知蕴特意离贺宴礼有些距离。
她能感觉到，自从她和向远卓退婚之后，贺夫人已经有些起疑。
以往贺夫人进她房间，永远都会先敲门，再进。
但昨晚破天荒没打招呼直接闯进，而且探究性的目光扫了一圈又一圈。
宋知蕴自觉日后要加倍小心。
有些东西，贺宴礼赌得起，她赌不起，也没资格赌。
医院顶层已经清场，贺正光提着一堆营养品步入病房，老爷子正被护工搀扶着坐起来，几十年的从政生涯，让他一开口就布满压迫感。
“你们来了。我说过不用特意来看我的。”
“那哪行，您这次身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是儿子我关怀不周。”
贺正光决定以后把老爷子接回雁城老宅住着，不然这把年纪一直在南城，他不放心。
贺夫人也上前，一阵嘘寒问暖。
贺老爷子目光投到后面，“宴礼也来了。”
贺宴礼沉声叫了句“爷爷。”
“好久没看到你了，现在工作怎么样？”
贺宴礼是这房的独子，老爷子从小就很看重他，一心想栽培他走自己铺好的路，结果贺宴礼这厮做了两年检察官忽然撒手不干了，这把老爷子当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目前都挺好的。”
“有谈对象了吗？”
贺宴礼端起一杯水，“谈过，刚掰了。”
贺老爷子皱眉：“政法家那个？”
“嗯，那个不合我母亲的眼缘。”
贺老爷子责难看向贺夫人，贺夫人立马解释，“那纪小姐家世虽然不错，但行事太开放，实在不适合做贺家长媳妇儿。”
贺正光也跟着点头。
贺老爷子轻哼一声，“既然这个不适合，那下个就抓紧，都快到三十而立的年纪了，身边连个女人的影儿都没有，说出去都要让人笑话！”
贺宴礼把水杯递到老爷子唇边，“我努力，争取让您三年抱俩。”
老爷子这才抿了口水。
宋知蕴终于上前，小声叫了声贺爷爷。
贺老爷子似乎这才发觉还有她的存在。
他粗粗抬头扫了眼，嗯了声，“都长这么大了，许人家了吗？”
宋知蕴怔了下，摇头。
贺老爷子皱眉：“姑娘家就要有姑娘家的样子，趁着还年轻就早点嫁出去，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宋知蕴喉头一哽。
嫁嫁嫁。
自从她毕业后，贺家人张口闭口就是嫁人嫁人。
好像她宋知蕴除了嫁人，根本不配有其他的人生。
她没搭话。
贺老爷子眉头再次一紧，“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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