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暗河传5
苏昌河眸底满是难以置信,语气带着反复求证的迟疑,问道:“林微,你真是神游玄境?”
林微淡淡的说道:“纠正一下,比神游玄境厉害一点点。不然,我给你露一手?”
“不用不用,”
苏昌河连忙摆手,语气依旧透着不敢相信,说道:“我只是再确认一下。那你为何一直不说?”
林微挑眉,语气直白又坦然的说道:“因为你没问啊。”
这话一出,苏昌河顿时语塞,喉结动了动,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神色僵了一瞬。
苏昌河:拜托,谁会问一个从来不练武的人说,你境界如何?这不疯了吗?
这时,苏暮雨说道:“你平日半点修为气息都未显露,我们竟毫无察觉,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林微摊摊手,语气轻快的说道:“我的职责是当好你们的小厨娘,本事自然该用在厨艺上。武功嘛,随便学学就会了。”
“随便学学就到神游玄境之上?”
苏昌河好不容易找回声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双双嘴角微抽,满是匪夷所思。
苏暮雨眉头轻蹙,沉声追问道:“林微,你到底是怎么学的?这般境界绝非朝夕可得,我们竟半分没察觉。”
林微一脸真诚的说道:“很简单,看一眼就会了啊。”
苏暮雨不可置信的问道:“看一眼就会了?”
苏昌河语气里只剩纯粹的不可置信,再度确认道:“什么?看一眼就会?”
林微说道:“当然啊,我不是总爱四处溜达听八卦嘛,因为你俩,暗河的人又不拦我,一圈逛下来,但凡我见过的,你们暗河所有人的招式我就都学会了。”
两兄弟神色骤变,满眼震惊,异口同声的说道:“什么?你不仅学了我俩的招式,竟连整个暗河的都学全了?”
林微说道:“ 是呀,因为只用看一眼就会了呀,你们不会吗?”
双苏瞬间哑然,脸上最后一丝探究也僵住,只觉心头堵得发慌,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茫然,愣是被这云淡风轻的话给说得彻底自闭,半天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林微怕二人不信,索性当场展示成果,然后苏暮雨和苏昌河便看到了一场暗河武功集合的小型汇报表演。
之所以是小型汇报表演,是林微怕动静太大引人注意,特意压着修为来的。苏昌河和苏暮雨就看着,暗河同僚们各式各样的招式,被林微用得炉火纯青。
两人就发现林微最爱的就是那慕家的核心秘术-蝶变千机舞,因为苏昌河和苏暮雨眼睁睁的看见她展示三次了,还问他俩好不好看。
林微:让他俩瞧瞧自己的维密大翅膀,问漂不漂亮,反正我觉得挺漂亮的。
苏暮雨&苏昌河:“……。”这明明是杀人的招式,哪是用来观赏的,可到了林微这儿,反倒成了她的小小炫耀。
紧接着苏暮雨和苏昌河又被惊住了,因为林微把他俩偷偷练的七杀六灭剑、阎魔掌,也展示了出来,兄弟俩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苏暮雨&苏昌河:“???。”我们的底牌?早被扒了???
苏昌河防着苏暮雨,从不让他知道自己在偷偷练阎魔掌。苏暮雨也偷偷防着苏昌河,悄悄练七杀六灭剑,生怕被他发现。结果到头来,俩人谁都没防住林微。
林微腹诽道:因为我开挂啊!武力值都被拉到顶了,怎么还可能从头苦哈哈地练武功?开玩笑。想学什么武功,复制就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微的汇报表演一结束,两人连忙调整情绪,想平复了下来。
结果,更让二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林微掌锋直贴苏昌河掌心,磅礴内力狂涌而入,震得他第八冲九的心魔幻境骤然显形!她声线直入其识海:“阎魔掌,以杀渡心,方至圆满!”听到林微的声音,苏昌河心神陡定,林微再催掌力,第八层壁垒轰然崩碎,黑气翻涌间竟直冲阎魔掌第十层,周身气息暴涨,径直踏入半步神游境!
林微一掌拍在苏暮雨后背上,渡去暗河同源杀势猛撞他的内力,沉喝一声破境。苏暮雨周身戾气暴涨,顺势承接劲力,大逍遥壁垒轰然碎裂,借势直冲半步神游,杀威瞬间铺展开来!
林微笑着说道:“这下,你俩的武力值总算是拉平均了,但你俩可得藏好了,别露馅!还得装小可怜呢,武力值太高可不贴合人设。”
苏昌河和苏暮雨直接失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交了这么个深藏不露的厉害朋友。他俩自己悄悄攒的底牌被林微掀了,林微自己又为二人递上了新的底牌。
……
影宗,
“宗主,查清楚了,是位半步神游的女子救了苏暮雨。”侍卫躬身禀报道。
影宗宗主易卜沉声道:“这人何时出现的?竟半点消息都无,他们暗河竟还留了这后手。其余的呢?”
侍卫忙回:“属下等人拼死想靠近那小院,接连被两道威压震退,便不敢再贸然上前了。”
易卜眸光凝沉:“此人竟如此敏锐,我宗高手竟都近不了那院子分毫?”
侍卫躬身补充:“便是我宗藏得最深的暗探,也不敢再靠近了,事不过三,怕再上前,会被直接斩杀。”
其他人听闻有半步神游的女子现身,皆面露难色,只觉此事陡然棘手。
他们本打算借苏昌河之手除掉琅琊王,准备拿苏暮雨拿捏牵制苏昌河,谁料横生这般岔子,几人当即聚在一起,重新商讨对策。
……
苏暮雨眉头紧蹙,语气带着难掩的困惑与无措,沉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因为他心中早已乱了章法,此事全然超出预料,他先前从未设想过这般局面,纵然眼下己方战力暴涨,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数,竟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
苏昌河一脸认命,摊手说道:“林微,要不这大家长给你当算了,我给你打杂。”
林微摆手说道:“大可不必,我可不当什么大家长。暗河里我只在乎你俩,其他人跟我无关,别把这责任丢给我。
是你俩想拉暗河上岸,我不过是看你俩总不回家,想着赶紧把事解决了,好让你们能按时回来吃饭罢了。”
苏暮雨眸光微动,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与一丝错愕,问道:“你从未把暗河当成家,所做的一切,只是纯粹为了我俩?”
林微语气自然又笃定,笑着应道:“那当然啊!当初苏长庚遇上我,把我带入暗河,后来你们俩试炼出来,又把我捞到身边。这些年本就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过的,我从没主动去接触过暗河其他人,因为我们三个,才是真正的小家啊。”
苏暮雨与苏昌河闻言心头一暖,又惊又奇,相视一眼皆读懂了彼此眼底的动容。二人暗自回想,可不是嘛,俩人这些年为了赶回家吃口热饭,竟是连出任务都拼着劲提速,近乎不择手段。只因家里总有个林微,守着热菜热饭热茶,等着他们归来。
林微话锋一转,收起笑意正色道:“好了,咱们说正事。我先声明一点,暗河众人,要先共患难,才能共富贵。所以暗河所某些人未必都能跟着享福,必须得筛选。
只有那些肯跟着你们赴汤蹈火、敢共赴死的人,我才肯接纳到我的羽翼之下。”
苏暮雨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固执说道:“可是,我们是一家人啊。”
话说到后半句,底气却渐渐弱了下去。他何尝不明白林微的道理,这些年林微没少跟他讲过各家算计、人心凉薄,暗河众人各有心思,哪能一概而论。只是他心底终究重这份情分,才忍不住这般说。
林微看着他,语气直白的说道:“感情从来都是双向奔赴的,不是你一厢情愿以为的一家人就真的是一家人。你拼尽全力护下他们,可他们未必会真心感激。我要的,是那些纯粹能为你们赴死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我出手护他们一程。”
苏昌河当即点头附和道:“对,暗河不是所有人都配享福的。苏暮雨,现在是林微要护我们,所以你不要一味护着所有人,听话啊,咱们就得遵照林微的想法来。”
说这话时,他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高兴,正合他的理念,他素来觉得苏暮雨在这些事上太过优柔寡断,林微又与他是一边,这让他更开心了。
而林微心里想得简单,这事儿说白了就跟重新成立新公司一个理,把老公司里该清的蛀虫全清掉,新班子才能欣欣向荣,不至于被这些累赘拖后腿,迟迟发展不起来。
苏暮雨抿着唇,神色依旧带着几分倔强,沉默不语。
林微见状无奈摆手,软了语气哄道:“好啦好啦,咱们划分清楚就是。但凡这次肯跟着你们共赴生死的,就值得优待;至于那些三心二意、临阵脱逃的,你要是非要保他们,让他们做个外围人员便是。”
苏暮雨一听这话,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当即笑了出来。
林微见苏暮雨这般,半点不觉得奇怪。苏暮雨本就是那号称暗河白月光的人,心底那份柔软与坚守刻在骨子里,若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放下毕生秉持的理念,那他便不是苏暮雨了。
苏昌河也没再多说,他素来知晓苏暮雨的性子,只低低地好笑地笑了笑,眼底满是了然。
苏昌河当即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要不要再细细计划一二?或者先糊弄影宗拖延些时间?”
林微干脆利落地应道:“没那么麻烦,你们现在就发紧急信号召集所有暗河的人,咱们一次性梭哈。紧急关头,最能看清人心。”
……
苏昌河与苏暮雨立于高处,神色沉肃,扬声召集暗河所有手下齐聚议事堂前。
待众人到齐,苏暮雨开门见山,声音掷地有声的朗声说道:“诸位,影宗宗主已下死令,以暗河所有人的性命相胁,要我们暗河取琅琊王首级。”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起了一阵骚动,众人面露惊色,交头接耳。
苏昌河随即上前一步,语气凌厉,字字清晰的说道:“咱暗河从根上就被影宗攥着!影宗立了咱们,还在暗河安了提魂殿三官,这三官骑在三家头上,捏着咱们的人事、财路,连大家长的任免都得他们点头。说白了,影宗管着三官,三官锁着整个暗河,百年下来,咱们就是影宗手里听话的刀,任人摆布!
我们暗河,在影宗眼里从来都是一把用完即弃、毫无情面可言的刀!
但今日我要告诉大家,影宗并非罪魁祸首,真正想置我们于死地的,是天启皇帝!
当年天启开国萧皇帝设影宗,又让咱们苏谢慕三家先祖立了暗河,说白了就是替皇室干脏活的刀。
如今,天启皇帝料定影宗能将暗河拿捏,更清楚琅琊王背后势力滔天,便借着影宗之手,把我们全力推向这条死路,要借琅琊王之死,让他背后的各方势力,彻底覆灭暗河!”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场所有人瞬间僵住,满脸震骇,先前明争暗斗的心思尽数消散。生死存亡之际,那些内斗恩怨早已不值一提,人人脸上只剩难以置信与惶恐。
苏昌河立于高台之上,对着台下暗河众人沉声喝道:“暗河的各位兄弟!今日召集大家,就为戳破真相,咱们暗河手足枉死、处处受掣,全是影宗和天启皇室的阴谋!”
苏暮雨立刻上前,将数册卷宗分发给各个主事,朗声说道:“这就是铁证!里面有影宗操控暗河的密令、皇室勾结影宗利用咱们做脏活的往来密信与暗账,桩桩件件都对得上!”
众人传阅间个个面色铁青,卷宗上人名、差事、指令日期全与过往实情吻合,每页都盖着影宗专属印章,核销任务的字迹笔法也是提魂殿的三官书写笔迹,半点破绽都无。
苏昌河趁热打铁,声音掷地有声的说道:“影宗拿捏咱们,是皇室想靠咱们暗河清除异己,顺手要将暗河赶尽杀绝!所以,我和苏暮雨今日号召诸位,叛离影宗掌控,联手对抗影宗与皇室!”
台下暗河众人看着铁证,积压着怒火,但依旧有顾虑。
这些天衣无缝的卷宗,是林微此前悄悄潜入影宗天藏阁,对照真卷宗1:1复刻的,字迹仿得丝毫不差,印章精准仿刻,连纸页的泛黄痕迹、墨迹晕染深浅都分毫不差,这份以假乱真的证据,正是推动局势的关键一步。
苏昌河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甘与决绝的说道:“我苏昌河,不愿背着滔天罪恶死去!凭什么皇室说利用就利用,说丢弃就丢弃?我们暗河纵是刀,也不能任人宰割!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绝不苟且!”
苏暮雨亦上前半步,与苏昌河并肩而立,声音恳切又坚定的说道:“对!哪怕赴死,哪怕遭世人不解唾骂,我也要试着为暗河讨个公道,为我们自己证明!
我们暗河的杀手,从来都不是生来就想握刀杀人,我们只是身不由己,背负了太多本不该背负的罪孽与骂名!
今日,愿意跟我和昌河一同去讨回这公道的,便留下;不愿的,即刻退出,暗河概不追究,绝不阻拦!”
台下瞬间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片刻后,最先站出来的是素来忠于苏暮雨的几名心腹,他们抱拳朗声道:
“我愿意!愿与苏家家主共生死!”
“我也愿留下!追随苏家主!”
“与苏家主,共赴生死,绝不退缩!”
一声声响应接连响起,越来越多的人挺身而出,声浪震天。
苏昌河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查地一抽,暗自腹诽道:好家伙,个个都喊着跟苏暮雨共生死,怎么没人提我这个大家长?也太双标了吧!
跟随苏昌河的众人:这帮人嘴怎么这么快?口号喊得震天响,我们还没来得及表忠心,全被他们盖过了风头。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口号声接连响起,全是“跟随大家长”“誓死效忠大家长”的呼喊。
苏昌河轻咳一声压下心思,扬声开口说道:“我以暗河大家长的名义,只给诸位一次选择的机会,要留要走,诸位速做选择!”
人群中终究还是有不少人选择退缩,他们念着苟活也是生路,与天启皇室这般庞然大物玉石俱焚,实在得不偿失,便默默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苏暮雨望着那些离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热泪险些滚落,心中暗自喟叹:相交共事这么多年,可真到生死抉择的时刻,终究还是免不了离散,怎会不心痛。
他这副动容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反倒成了最有力的佐证,苏暮雨素来一诺千金,从不说谎,更是暗河上下公认的良善之人,他这般痛心,足见所言句句属实,证据真实。
没资格看到证据的人,方才还犹豫不决、脚步动摇,见状心头热血瞬间翻涌,只觉这般苟活倒不如拼一场痛快,大不了就是一死,何不痛痛快快讨个公道!当即定住脚步,坚定地站到了留下的阵营里。
片刻后,人群尘埃落定,该走的人已然离去,留下的皆是愿共赴生死之辈。
苏暮雨目光扫过众人,心头陡然一暖,倍感欣慰。因为苏家、慕家、谢家年轻一辈的顶尖战力竟全数留了下来。这一幕,让他愈发笃定,他与苏昌河想要带暗河挣脱黑暗、奔向光明的决定,从来都值得。
苏昌河高声下令:“我们现在就出发!”
众人先是一阵哗然,随即反应过来,他们这辈子都活在阴暗中,见不得光,不如就趁这一次,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拼一场!
哪怕最后落得重创重伤,也要给那些算计他们的人狠狠一击,掀起惊涛骇浪!
顷刻间,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般热血沸腾,齐声应和,紧跟着苏暮雨与苏昌河,义无反顾地浩荡出发。
……
影宗大殿内,
宗主易卜端坐主位,眉头紧蹙,沉声问道:“可查清楚了?暗河突然发出紧急召集信号,究竟是何缘由?”
话音刚落,一名影宗手下跌跌撞撞冲入殿中,浑身带喘,面色惨白地跪伏在地,说道:“宗主!大事不好!暗河暴乱!他们集结全部人手,正气势汹汹朝着天启皇城冲杀而去!”
“什么?”
惊雷炸响,殿中原本端坐的影宗众高层瞬间齐齐起身,满脸惊骇,哗然一片。
有人失声惊喊道:“暗河暴乱?怎会如此!我们不过是抓了苏暮雨,他尚且活着,也被暗河的人救走了,就算是为了接着报仇,他们竟不冲影宗,反倒直奔天启?”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谁也没料到暗河竟有这般胆量,不找影宗算账,反倒铤而走险直指皇城,这变故来得又急又快,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连像样的应对之策都来不及斟酌,只能乱作一团地紧急传令安排布防。
易卜猛地攥紧座椅扶手,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震怒与惊疑,厉声喝道:“一群蠢货!他们要反了不成!传我命令,即刻调派影宗精锐驰援天启城门,绝不能让暗河之人闯进城池!”
……
琅琊王府邸与天启皇宫内,暗河集结人马直奔皇城的消息飞速传至,听闻者尽皆面色剧变。
向来只知暗河是把锋利好用的杀人刀,能替皇室与各方扫清障碍,却从未想过这把常年藏于暗处的刀,一朝调转锋芒对准自己时,会迸发出何等骇人的威力。
顷刻间,皇宫内外全面进入高级戒备,禁军火速调动驻守各门要道;琅琊王麾下亲兵亦整装待发,布防府邸周边要害,整个天启皇城瞬间风声鹤唳,人心紧绷,各路人马皆在仓促间有序调度,严阵以待暗河来袭。
这一切本就是林微乐见其成的局面,她本就是要闹一场大事,没有足够的“观众”怎么尽兴?
所以才纵容苏暮雨任由众人去留,甚至没动那些退缩之人分毫,正是故意留着他们去四处传递消息。
让影宗慌,让天启皇室慌,让琅琊王府也跟着绷紧神经。
她要的就是满城皆知、四方震动,看热闹的人越多,这场博弈才越有意思,这出戏才越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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