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少白23
“禽兽!”
“我才十五岁啊!”
“喝酒都要等我十八岁才能喝,你现在在干嘛?”
叶鼎之被林微三连吼得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说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这辈子就认定你了。而且,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娶你。”
他解释的语气又软又认真,
“我只是认定,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所有我的事,我都想让你知道。”
林微不听,只一味输出:
“太禽兽了,叶鼎之!”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叶鼎之连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完。”
林微轻哼一声,眼珠微微一转,摆出一副认真商量的模样,开口讨价还价道:“那也行……如果你肯把喝酒的年纪提前到十六岁,我就考虑考虑听你解释一下。”
林微在心里面美滋滋的想,再过10天就16岁了哟,不得争取一把呀。
叶鼎之:“……”
叶鼎之看着她,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林微,我俩单独外出一趟。”
林微不解的问道:“单独出去?”
“嗯,”他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林微一脸诧异,忍不住问道:“真的?真请我喝酒?还有喝酒还需要避开他们?”
叶鼎之轻轻点头,语气认真的说道:“需要,因为我想和你单独喝酒。”
听到能喝酒,林微眼睛一亮,爽快应下:“那好啊。”
为什么林微对听到能喝酒没有抵抗力?
因为叶鼎之对她不到年纪就喝酒这件事,还是看得格外严的。
毕竟她是任务者,所以这对她来说,这就跟她当会计的时候一样,有要求工作期间绝对不能沾酒,那么她就会守这个规矩。
但有过一次例外,就是十四岁出村前,喝过隔壁王婶家的米白酒,甜甜的,超好喝。
……
天字一号院,
两人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这是叶鼎之专门租下的,院子安安静静,布置得干净又雅致。
林微越看越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不过是喝一顿酒而已,用得着这么精心挑选场地吗?”
叶鼎之只回了两个字:“需要。”
闻言,林微还暗戳戳的在想:还整的挺浪漫的呀,是想留个美好的回忆?
林微就没有再多问,只是看着他忙前忙后,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叶鼎之又拿出一盒口脂,递到她面前。
“我想看你涂这个口脂。”
“只要你涂了它,我就让你喝酒。”
林微半点犹豫都没有,接过口脂,又从袖中摸出一面小巧的巴掌镜,认真地将口脂抹在唇上。
涂完后,她对着小镜子左右转了转头,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看向他,唇角弯起,轻声问道:“漂亮吗?”
叶鼎之看着她,眼底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应道:“嗯,漂亮。”
然后便是两人愉快的碰杯时刻。
林微只觉得,喝酒的快乐又回来了。她小词一套一套的,不停跟叶鼎之干杯,开心得不行。没过多久,她便直接没了意识。
划重点!!!
没意识,只是林微的主观感受。
而实际上,她现在捧着叶鼎之的脸,醉醺醺地惊叹:“哇,小哥哥,你怎么长得如此好看啊!”
话音刚落,就狠狠的亲了一口叶鼎之的脸,口脂直接印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又摇摇晃晃地坐到他怀里,手还不安分地摸向他的腹肌,一脸满足的说道:“哇,小哥哥,你的腹肌好好摸啊!”
叶鼎之叹了口气,制止住了林微乱摸的手。
可手是按住了,嘴却没拦住啊。
林微又对着他的脸“mua、mua、mua、mua”一连亲了好几口。
可怕的是林微的嘴不光会亲人,还会一套一套的小词往外蹦,句句都撩人得很,把叶鼎之听得脸红心跳。
画面转回出村前某日。
林微从王婶家喝完米酒回来,许是吹了风,小脸通红通红的。
叶鼎之上扶住她,低声问:“怎么脸这么红?”
林微只笑盈盈地摇头,不说话。
叶鼎之把她带回房间,刚扶她躺上床,林微却忽然一把拉住他,像今天这样,仰着头对他说:“小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啊。”
说完便凑上去,一口接一口地亲他。
那一刻,叶鼎之瞳孔地震,脑子一片空白,林微可是他当亲妹妹一样养大的人啊。
可在林微一个又一个吻里,他心里那道底线,也渐渐变得不牢固了。
也是从那之后,出来闯荡江湖时,他便再也不让林微叫他哥了。
所以,叶鼎之是真听不得林微喊他的哥,那样他会有一种……。
……
清晨,
林微还没睁开眼,就先感觉到身边躺着人。她缓缓睁开眼,头轻轻偏向侧边看去。
是叶鼎之!
他还闭着眼没醒,脸上印满了口脂印,衣衫皱乱,甚至有些……破损。
林微睁大眼睛,定睛一看那口脂颜色,猛地闭了闭眼。
该死,真是讨厌这种秒懂的感觉。
林微:好了好了,我总算知道了,叶鼎之为什么死活不让我喝酒。我哪知道啊!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酒后……的毛病,以前从来没出现过啊!
林微扶着额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里瞬间炸开了锅。
苍天啊!她一直以为是叶鼎之先喜欢自己,但,似乎……好像是她先下的手?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脑子“嗡”的一下,瞬间想起了十四岁那年的事。
怎么会突然不让她叫哥了?那天他的反常,还有这一路以来的种种……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吧?
禽兽竟然是自己? 林微尴尬得简直要原地抠出三室一厅了。
就在这时,叶鼎之醒了,问道:“十六岁生辰那日还要喝酒吗?”
林微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说道:“不喝了不喝了,我戒酒,我戒酒!”
叶鼎之闻言,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又哑又撩。
叶鼎之在心里轻轻叹了声:一喝醉就抱着人亲满脸,小手不安分乱摸,还一句句往人心尖上撩。不让她喝,哪里是怕她闹,是怕她这般天真撩拨下自己终究会克制不住。
林微脸红的一把拉过被子,直接蒙住头,彻底装死。
……
接下来的日子,五人小队再度启程,一路行来,已渐渐靠近望城山地界。
林微与叶鼎之自那日回去后,神色举止都与往常无异,半点异样不露,另外三人半点不曾察觉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只当是寻常的外出。
林微也不再让四人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四人本就天资出众,如今又多了几分历练,虽恢复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性子却比从前沉稳踏实了许多。
今日马车由司空长风和王一行驾车,百里东君、林微、叶鼎之三人在车厢之中。
百里东君忽然开口问道:“林微,你觉得,一个明是非的帝王,该是何等模样?”
林微满脸问号,问我干嘛?
百里东君笑着说道:“闲聊两句。”
林微说道:“明是非的帝王?我觉得世上从无定论。”
百里东君皱眉:“为何如此说?”
林微缓缓道:
“身为帝王,本就不能只以对错论事,而要以天下、以立场、以大局论事。
坐在什么位置,便要谋什么位置的事,所思所想,皆由位置而定。”
她顿了顿,继续道:
“便以太安帝为例。站在叶家、百里家的角度,他是冷酷无情的君主。
可站在萧若风、萧若瑾、齐天尘的角度,他却是稳固朝堂的明君。”
“所谓帝王本就如此,有人赞他,便有人恨他。立场不同,看法便天差地别。”
百里东君似懂非懂,仍是追问道:“那照你这么说,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对错了吗?”
叶鼎之这时插话道:“身在高位,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能不能守住想守的东西。”
林微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他说得没错。帝王之道,从来不是做善人,而是做能扛事的人。
无论你做什么决断,最后都要由你自己承担后果。那么只要你扛得起、守得住、对得起江山社稷,那你的选择,便是对的。”
百里东君听得心头一震,喃喃自语:“所以……我心正,天下便正。可若我心偏了,却仍固执己见,那带来的,便是滔天大祸。”
林微看着他,神色渐渐郑重起来,接着说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比许多人都通透了。但百里东君,我还要告诉你一句,这世上并非只有你想的那样,凡事都能由着自己的心性,这世间也并非非黑即白。”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有力:“你们如今看得简单,只分对错与辨黑白。可真正的天下,最多的是灰。”
百里东君一怔:“灰?”
林微说道:“就拿影宗与暗河来说。世人皆骂他们阴邪歹毒不入流,可若我是帝王,我也会用他们,而不是一味扼杀。”
百里东君猛地一震,惊道:“你为何会这么说?你……”
林微抬手,轻轻止住他的话,缓缓道:“我不是说你爷爷直接除掉影宗,是错的。而是有些事,确实不能摆在明面上。
这是帝王的守则。帝王必须永远干干净净与光辉正大,但在治理天下时,有些手段是不可避免的。”
“我给你举个例子。阿水出事那天,那个恶霸,是我杀的。
你们不能杀,因为虽然他有罪,但按律法来判,罪不至死。你们有身份,有坚守,要守律法,顾名声。你们一旦动手,就是自污,就是毁了自己的道。
可我不一样。
律法管得了明面上的事,管不了藏在暗处的恶。若我那日不杀他,等我们走后,还会有下一个阿水被他伤害。
你们进退两难,那便由我来破这个局。而我那日的所作所为,就像暗河的存在一样。
你记住,刀本无对错,只看握刀的人是谁。有些脏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黑暗,必须有人来扛。”
“百里东君,你若只想凭一腔热血,就想坐上那个位置,是万万不可的。那是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你若真要走上去,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帝王之位,你不能只看光鲜亮丽的那一面,权力是至高无上的,但坐在那位置上的人,最先要丢掉的,就是自己。要藏起喜好,压下情绪,舍弃私情,连爱恨都不能由着心来。
天下人都可以讲对错、论是非,唯独帝王不可以。因为手里握着千万人的生死,一步错,便是血流成河。光鲜是给天下人看的,孤寒与煎熬,才是帝王真正的日子。”
“那个肆意张扬的乾东城小霸王百里东君,不适合那帝位。只有懂得权衡、懂得取舍、懂得藏锋的帝王百里东君,才配站在那最高处。”
闻言,百里东君只觉得心口一凉,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与王一行、司空长风畅谈的那些热血理想抱负,此刻在林微这番话前,竟都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一碰就碎的空中楼阁,再也没有半分底气。
一旁的叶鼎之只是满含爱意的看着林微,目光柔得发暗。林微浑然不觉,侃侃而谈的她,有多动人,这样的她叶鼎之根本扛不住。
爱上林微,于叶鼎之而言,本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
百里东君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林微,你怎么会对这些事,看得这么透?”
林微眼睫轻轻一动,面上却笑得漫不经心,随口胡咧咧道:“哦,以前瞎想过,万一哪天叶鼎之想当皇帝了呢,就随便琢磨了点。以上纯属瞎聊,你听听就可以了。”
百里东君听得一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就随便琢磨琢磨,就懂这么多?”
林微摆了摆手,一脸“这有什么”的轻松模样,说道:“还好吧,不算难。”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总不能告诉你们,我当年可是当过摄政王的人吧。
百里东君:“……”
叶鼎之听在耳里,心口猛地一震。当年离开村子时,林微的确问过他要不要当皇帝。原来那时候,她不是随口一问。
原来她真的替他想过,真的在为他铺任何一条可能的路。一念至此,心底那点情愫翻涌得更凶。好像……又更爱她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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