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谢征43
后面发生了太多事,事情之复杂,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简单来说就是:谢征查清了十六年前的瑾州血案,魏严倒台,樊长玉和冯灿的父母——魏祁林和孟梨花沉冤得雪,皇帝下旨恢复他们的名誉,追封魏祁林为忠勇伯,孟梨花为一品诰命夫人。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大家回到了林安镇,西固巷还是那个西固巷,只是有些面孔已经不在了,但赵大叔和赵大娘还在。
樊长玉站在巷口,看着这条熟悉又陌生的巷子,眼眶红了。“回来了。”她说。
樊长宁拉着她的手,仰着脸问:“大姐,我们以后还走吗?”樊长玉低头看着她,笑了:“不走了,这儿是家。”
冯灿走在最后面,背着弓,手里拎着两只路上打的野兔,她看着前面一大一小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谢征。
谢征也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回家了。”他说。冯灿点点头:“嗯。”
赵大娘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她们,手里的盆“咣当”掉在地上。“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樊长玉,又抱住冯灿,又抱住樊长宁,哭得稀里哗啦。
赵大叔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赵大娘,赵大叔,”樊长玉拉着冯灿和樊长宁,跪下来,“我们想认你们做干爹干娘,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你们就是我们的亲人。”
赵大娘愣住了,赵大叔也愣住了,然后赵大娘哭得更厉害了,赵大叔蹲下来,扶起她们,声音发抖:“好,好,我赵老三这辈子无儿无女,没想到老了老了,得了三个闺女。”
樊长宁嘴最甜,当场就喊:“干爹!干娘!”赵大娘抱着她,又哭又笑。
冯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她看了看谢征,谢征冲她点了点头,她走过去,也喊了一声:“干爹,干娘。”
赵大叔和赵大娘笑得合不拢嘴。
那天晚上,赵大娘做了一大桌子菜,比过年还丰盛。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除夕那天,天还没亮,赵大娘就起来忙活了。
樊长玉帮忙杀鸡宰鱼,冯灿帮忙贴春联——今年她没想新词,就写了“平安喜乐”四个字,贴在门口。
谢征在院子里劈柴,樊长宁在旁边给他数数,数到一百的时候,谢征还没劈完。
“二姐夫,你劈得真慢。”樊长宁嫌弃地说。
谢征擦了擦汗:“你二姐让我劈一百下,不是劈一百根柴。”
樊长宁眨眨眼:“有区别吗?”谢征想了想,觉得跟这小丫头解释不清,继续劈。
冯灿从屋里出来,看了看谢征劈的柴,点了点头:“够用了。”谢征如释重负,把斧头放下。
樊长宁跑过来,拉着冯灿的手:“二姐,今年过年有没有好吃的?”
冯灿想了想:“有,红烧肉,炖鸡,鱼,饺子。”樊长宁咽了咽口水:“还有呢?”冯灿又想了想:“还有你。”
樊长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二姐你学会开玩笑了!”冯灿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谢征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暖洋洋的。
晚上,年夜饭摆上了桌。
赵大叔赵大娘、樊长玉、冯灿、谢征、樊长宁,六个人,满满一桌子菜。
赵大叔喝了几杯酒,脸红了,话也多了:“想当年,你们刚搬来的时候,长玉才这么高”他比了比,“长星还不会说话,长宁还在襁褓里,一转眼,都长大了。”
赵大娘瞪他:“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赵大叔擦了擦眼睛:“我高兴嘛。”
樊长玉举起酒杯:“干爹,干娘,谢谢你们,这一杯,我敬你们。”
赵大叔和赵大娘也举起杯,大家一饮而尽,樊长宁不能喝酒,举着茶杯,也学大人的样子一饮而尽,呛得直咳嗽。樊长玉笑着给她拍背。
吃完饭,大家去院子里放烟花。
烟花是谢征从镇上买的,很大一箱,樊长宁不敢点火,躲在赵大娘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谢征点了一个,“嗖”的一声,烟花冲上天空,“砰”地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院子。
“哇”樊长宁从赵大娘身后跑出来,仰着头,小嘴张得圆圆的,“好漂亮!”
冯灿也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烟花,一朵,两朵,三朵,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她正看着,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是谢征。
他没看她,也仰着头看烟花,但手握着她的,握得很紧。
冯灿没缩回去,也没看他,继续看烟花,但她的嘴角弯了。
烟花放完了,樊长宁还在意犹未尽地喊:“再放一个!再放一个!”
赵大娘拉着她进屋:“没了没了,明年再放。”
樊长宁不情不愿地进去了,赵大叔和樊长玉也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冯灿和谢征。
天上的烟花散了,但星星还在,密密麻麻的,谢征转过身,看着她,冯灿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很近。
“新年快乐。”谢征说,冯灿点点头:“新年快乐。”
谢征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一年,辛苦你了。”
冯灿摇摇头:“不辛苦。”
谢征又低了一点,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冯灿没躲,谢征又低了一点,吻住了她。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征放开她,冯灿的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拉起他的手,一起走,谢征被她拉着,笑着跟上去。
(https://www.diandingorg.cc/lyd92950248/6950030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