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宝儿X樊长宁番外: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俞宝儿又跑了,准确地说,是又微服私访了。
朝堂上一堆老臣跪在地上磕头,说什么“陛下万金之躯,不宜轻出”,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
俞宝儿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然后说了一句:“朕去去就回。”
然后他就带着两个暗卫,骑着马,一路往南跑了。
去哪儿?当然是去林安镇,去林安镇干嘛?找樊长宁。
这件事朝中上下都知道,但没人敢说。
因为上次有人说了,被俞宝儿罚去扫了三个月的茅厕,不是因为他小心眼,是因为那个人说“陛下此举有失体统”。
俞宝儿最讨厌别人说“体统”两个字,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体统,最缺的是自由,好不容易当了皇帝,还不能去找自己喜欢的人,这皇帝当着有什么意思?
林安镇还是那个林安镇,西固巷还是那个西固巷。
赵大叔家的老母鸡还在,就是更老了,走两步歇一步,下蛋的力气都没了,赵大娘舍不得杀,说养了这么多年,是家里一口人。
俞宝儿到的时候,樊长宁不在家。
赵大娘说:“宁娘去镇东头了,帮张寡妇家的小子看病,那小子发烧烧了好几天,大夫都摇头,宁娘去了两剂药就好了,这孩子,随她二姐,医术好着呢。”
俞宝儿点点头,转身往镇东头走。
两个暗卫跟在后面,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朕自己去。”暗卫对视一眼,不敢跟了。
反正陛下武功高,打不过也跑得过。
镇东头有个小院子,门口种着一棵枣树,俞宝儿远远就看见樊长宁了。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蹲在院子里给一个小男孩把脉。
小男孩躺在椅子上,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不错,一边把手给樊长宁,一边拿眼睛偷看她。
“长宁姐姐,你好厉害,我娘说,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樊长宁笑了笑:“没那么严重,就是烧得久了点,退了就好了。”
小男孩又问:“长宁姐姐,你有婆家吗?”
俞宝儿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男孩继续说:“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俞宝儿的脸黑了,他站在枣树后面,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小崽子。
小崽子大概七八岁,瘦得跟猴似的,门牙还缺了一颗,说话漏风,就这,还想娶长宁?
樊长宁显然没当回事,笑着拍拍小男孩的头:“等你长大,姐姐就老了。”
小男孩不服气:“老了我也不嫌!”俞宝儿实在听不下去了,从枣树后面走出来。
“长宁。”
樊长宁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宝儿?你怎么来了?”
“路过。”他说。
樊长宁眨眨眼:“路过?林安镇又不顺路。”
俞宝儿沉默了一瞬:“……微服私访。”
樊长宁又眨眨眼,没拆穿他。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对那个小男孩说:“药记得按时吃,明天我再来看看。”小男孩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俞宝儿,上下打量。
“长宁姐姐,这人谁啊?脸好黑。”
樊长宁忍着笑:“一个朋友。”
“朋友?他是不是喜欢你?”
俞宝儿的脸更黑了。
回去的路上,俞宝儿一句话都没说,樊长宁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宝儿,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好黑。”
“晒的。”
樊长宁抬头看了看天——阴天,连太阳都没有。
她又看了看俞宝儿,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
路过馄饨摊的时候,樊长宁停下来:“宝儿,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馄饨。”
俞宝儿想说“不饿”,但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两个人坐下来,樊长宁要了两碗馄饨。
馄饨摊的老板是个大嗓门,一边煮馄饨一边跟樊长宁聊天:“宁娘啊,你上次给我老伴开的方子真好用,她现在腿不疼了,能下地走路了,改天来我家吃饭,我杀鸡给你吃!”
樊长宁笑着应了:“好呀,谢谢张叔。”
老板又看了看俞宝儿:“这位是?”
樊长宁还没开口,俞宝儿先说了:“朋友。”
老板“哦”了一声,没多问,但眼神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馄饨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樊长宁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俞宝儿也吃得很慢,但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樊长宁。
“宝儿,”樊长宁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不高兴?”
俞宝儿筷子顿了顿:“没有。”
“那个小孩子的话,你别当真,他才七岁。”
俞宝儿放下筷子,看着她:“七岁就知道要娶你,长大了还得了?”
樊长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闹着玩的。”
俞宝儿看着她笑,心里更堵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吃醋,他是皇帝,九五之尊,天底下什么都有,可他就是怕。怕长宁被别人抢走,怕她嫁给别人,怕她对着别人笑。
樊长宁见他不说话,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俞宝儿低头一看——是一颗糖,陈皮糖,用油纸包着,小小的。
“给你。”樊长宁说。
俞宝儿接过来,没吃,握在手心里。“我不是小孩子了。”他说。
樊长宁看着他:“我知道,但你不高兴的时候,吃颗糖会好一点。”
俞宝儿沉默了一瞬,把糖放进嘴里,甜的,陈皮的味道,微微带一点苦,但后味是甜的,他嚼着糖,心里的堵好像散了一点。
“长宁。”他叫她。
“嗯?”
“你以后,少跟别的男人说话。”
樊长宁眨眨眼:“张叔是男的,他也不行?”
俞宝儿噎了一下:“……他行。”
“那个呢?”
“他不行。”
樊长宁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好,”她说,“以后少跟别的男人说话。”
俞宝儿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心里的堵彻底散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馄饨,吃完了,樊长宁付了钱——两碗馄饨,二十文。
她掏钱的动作很自然,俞宝儿看着,想说他来付,但他知道长宁不会要,她就是这样的人,自己有的,从来不欠别人。
走到西固巷口的时候,俞宝儿停下来。
“我要回去了。”他说。
樊长宁看着他,点点头:“路上小心。”
俞宝儿站在那儿,没动,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樊长宁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宝儿,”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做好吃的。”
俞宝儿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心里软了一下。“好。”他说。
樊长宁松开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俞宝儿站在巷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摸了摸袖子里那颗糖——不是刚才吃的,是长宁又给他塞了一颗,他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三天后,早朝。
老臣们跪了一地:“陛下,您这次微服私访,去了哪里?”
俞宝儿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林安镇。”
老臣们对视一眼,有人硬着头皮问:“陛下,林安镇有什么要事?”
俞宝儿想了想:“馄饨很好吃。”
老臣们:“……”退朝后,暗卫问俞宝儿:“陛下,下次还去吗?”
俞宝儿看了看袖子里那颗还没吃的糖,嘴角弯了弯:“去。”
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他不是什么皇帝,她不是什么皇后。
他是她的宝儿,她是他的长宁,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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