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陷入误会
苏媚却趁机上前一步，假装被地上的电线绊倒，整个人扑向林川。
林川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苏媚就势靠在他胸前，手还搭在他肩膀上。
“真是不好意思，”苏媚娇声道，
“最近加班太多，有点头晕。”
白雪站在五米开外，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脸上却维持着冷漠的表情。
正当她考虑是否该上前解围时，技术部的张工程师走了过来。
“白总，您要的测试报告我整理好了。”张工递上一份文件。
白雪接过文件，突然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
“谢谢，张工。正好我有些技术问题想请教你。”
她故意靠近张工，指着文件上的某处，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从余光中，白雪看到林川迅速推开了苏媚，脸色阴沉地看向她这边。
白雪假装没注意到，继续与张工“亲密”交谈，甚至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安全帽。
“白总对技术问题真是精益求精啊。”
苏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附近，声音甜得发腻。
白雪这才抬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苏质检，现在是工作时间，请回到你的岗位。”
苏媚撇撇嘴，不情愿地走开了。
林川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白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对随行人员说：
“继续视察吧。”
接下来的行程中，白雪能感觉到林川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怒意。
白雪故意与张工走在一起，不时低声交谈，表现出异常的亲近。
这是一种幼稚的报复，她知道，但此刻她只想让林川也尝尝那种被刺痛的感觉。
视察结束时已近中午。按照惯例，厂里准备了工作餐。
白雪正要陪同其他领导前往餐厅，林川却叫住了她。
“白总，能单独谈谈吗？关于生产线的一些问题。”
白雪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他们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四周无人。
“你想谈什么？”白雪开门见山，语气冷淡。
林川深吸一口气。“刚才那个张工程师...”
“张工是我们技术部的骨干，”白雪打断他，“我们经常需要讨论技术问题。”
“讨论需要靠那么近吗？”林川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还有你帮他整理安全帽——”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白雪冷笑，“林书记不是也很享受苏媚的投怀送抱吗？”
“那是意外！她故意——”
“就像我和张工也是工作需要的‘意外’。”白雪讽刺地说，“我们之间早就没有资格互相质问了吧？”
林川的脸色变得苍白。“所以你是在报复我？”
“我只是在过我的生活。”白雪转身准备离开，
“如果没有其他公事，我还要去陪其他领导用餐。”
林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雪儿，别这样。”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恳求，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白雪僵住了。这是争吵后他第一次用昵称叫她。
白雪慢慢转身，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眉间的皱纹，心脏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媚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林书记，您在这里啊！市长找您呢！”
林川不得不松开手。白雪趁机后退一步，重新戴上职业面具。
“领导请去用餐吧，别让大家久等。”
林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转身离去。
白雪站在原地，感觉手腕上他握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白雪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幼稚，但看到苏媚挽着林川手臂离开的背影，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午餐时，白雪故意坐在远离主桌的位置。
她看到林川频频看向她这边，而苏媚则找各种借口接近林川，为他倒茶夹菜，表现得像个女主人。
更让白雪恼火的是，林川并没有明显拒绝这些殷勤。
“白总，您尝尝这个，厨师特意为您准备的。”
张工端着一盘菜放到她面前，体贴地说。
白雪知道张工对她有好感，平时她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但今天，在酒精和情绪的作用下，她接过盘子，对张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总是这么细心。”
白雪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确保能传到主桌那边。
果然，林川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白总和张工关系真好啊。”苏媚不失时机地评论道，眼睛瞟向林川。
白雪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与张工交谈，甚至允许他帮她倒了杯酒。
白雪知道自己在玩火，但此刻她只想让林川也体会一下那种被刺痛的感觉。
午餐结束后，视察团准备离开。
白雪站在厂门口送行，与每位领导握手道别。
轮到林川时，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像碰到烙铁一般迅速。
“白总，”林川最后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保重。”
白雪只是公式化地点点头。“谢谢领导关心。”
看着车队驶离，白雪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这场闹剧般的报复给了她短暂的快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失落。
她伤害了林川，但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回到办公室，白雪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市领导视察后的第三周，白雪的日程表已经密集得透不过气。
新生产线的调试进入关键阶段，同时她还要准备与恒远集团的合作谈判。
这是钢厂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关系到未来三年的订单量。
办公桌上的日历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每个日期旁边都标注着会议、应酬或出差。
自从与林川彻底决裂后，白雪把所有时间都填满工作，不给自己任何胡思乱想的空隙。
“白总，恒远的王总约了今晚七点在帝豪酒店。”
助理小张敲门进来，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
“这是他们最新的合作方案。”
白雪接过文件，指尖在“预付款比例”的数字上停顿。
比市场常规低了五个百分点。
“王德发这是要压价啊。”
她冷笑一声，合上文件夹，“准备车，我今晚会会他。”
小张欲言又止：
“这个王总风评不太好...上次华钢的李姐说...”
“我知道。”
白雪打断她，从抽屉里取出一盒解酒药扔进包里，
“但商场上谁不是各怀鬼胎？让司机六点半在楼下等。”
窗外暮色渐沉，白雪站在落地窗前整理西装领口。
镜面反射中，她的轮廓比三个月前消瘦了许多，颧骨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她涂上正红色的口红，像战士披上铠甲。
帝豪酒店的牡丹厅金碧辉煌。
王德发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圆脸油光发亮，西装包裹着啤酒肚。
见到白雪进门，他眼睛一亮，立刻起身相迎。
“白总！久仰久仰！”他热情地握住白雪的手不放，
“早就听说钢厂的‘铁娘子’年轻漂亮，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雪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王总过奖了。我们直接谈正事？”
“急什么？”王德发笑着给她倒酒，“先喝一杯，生意都是酒桌上谈成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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