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5章 面子不给

夜幕像降临。

赵家的车停在秦家老宅门口时，赵向祥特意让司机熄了火，隔着车窗看了眼那扇挂着红灯笼的朱漆大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大伯，咱们真要进去？”

赵宇坐在前面，声音发紧。

一想到要面对秦正阳，还要见到林辰，他就浑身不自在。

赵向祥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你爷爷交代的事，不能砸在咱们手里。”

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槐花香的晚风。

“记住，待会儿进去，少说话，多低头。”

门房早就得了信，引着两人穿过月亮门，往正屋走。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赵向祥示意赵宇停下，自己先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秦正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赵向祥推门进去时，秦正阳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林辰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翻着一本航天杂志。

毕竟马上就要去见李老了，脑子里能多装点东西都是好的。

“秦老，打扰了。”

赵向祥躬身问好，姿态放得极低。

他身后的赵宇跟着鞠躬，头埋得快碰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蝇。

“秦老好。”

秦正阳抬眼皮扫了他们一眼，没起身，也没让座，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稀客啊，赵大老板怎么有空来我这破院子？”

这话里的疏离，像一根针，扎得赵向祥脸上发烫。

他赵向祥好歹是副部级别的中枢官员，居然用商人老板这种卑劣的称呼来叫他？！

但面前的这人可是秦正阳啊！大夏六长老！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他爸来了，秦正阳抽他嘴巴子都不能还一句嘴。

随即赵向祥陪笑道：

“这不是听说秦老最近劳累，特意过来看看。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示意赵宇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

里面是上好的野山参，从长白山挖来的百年老参。

林辰放下杂志，看着那礼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家倒是舍得下本钱，可惜用错了地方。

秦正阳最烦的就是这套虚礼。

果然，秦正阳瞥了眼礼盒，连眼皮都没抬。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需要用人参吊命的地步。东西拿回去吧，我受用不起。”

赵向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秦正阳会这么不给面子，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是赵宇反应快，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哀求道：

“秦老，我们今天来，是想……是想给林辰道个歉。以前是我不懂事，在拍卖会上冲撞了他，还惹得李老不高兴，我……”

“道歉就不必了。”

林辰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锋芒。

“我跟赵少没那么大的仇，倒是李老那边，你该去的地方不去，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赵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林辰这是在讽刺他。

白天去李老家道歉，被李老的警卫员拦在门外，连面都没见着。

赵向祥连忙打圆场。

“小宇年轻不懂事，李老那边，我们改天再去赔罪。今天来，主要是想跟小辰你多聊聊，解除一点误会……”

林辰嗤笑一声。

“误会？我和你们赵家还有误会？赵宇他爹赵啥来着？不亲自动手想耍阴招吗？”

赵向祥也有些尴尬了，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

秦老爷子这个态度也就罢了，你一个虚名的经济顾问也敢对我这么说话？

赵向祥深呼吸一口气。

“以和为贵嘛！我们这也是给你赔礼来了,我们聊聊锂矿合作的事。赵家在澳洲的锂矿，品质绝对过关，价格也能再让五个点……”

“合作的事，免谈。”

秦正阳突然开口，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哐当”一声，震得赵向祥他们俩心里一哆嗦。

“赵家的矿，干净不干净，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小辰的项目，是要上太空的，用不起你们那些‘带泥’的矿。”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向祥心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秦老，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赵家的矿，都是经过质检的，绝对符合标准……”

“符合谁的标准？你们自己定的标准？”

秦正阳冷笑一声。

“非洲钴矿的事，还没查清楚呢，就敢来谈锂矿合作？我劝你们还是先回去想想，怎么把屁股擦干净吧。”

林辰站起身，走到赵向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总，回去告诉赵老爷子，合作就别想了。至于以前的恩怨，我不是记仇的人，但也不会忘了。好自为之。”

话说到这份上，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赵向祥咬了咬牙，冲秦正阳拱了拱手。

“既然秦老和林先生都这么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拽着还在发愣的赵宇，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秦家。

门“砰”地关上，沈秀兰从里屋走出来，皱着眉说：

“这赵家，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正阳哼了一声。

“想踩着小辰攀关系，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看向林辰，语气缓和下来。

“别让他们影响了心情，明天还要去见老李呢。”

林辰点头。

“我明白，秦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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