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能吃能睡这是捡了个祖宗
走了三四日，已经出了北魏地界，到了南燕，眼见着就热闹了起来。
南燕地处中原腹地，有山有水，风景优美土地肥沃富饶，文人墨客尽显风流之姿，也正因富庶安逸，这十几年来朝廷安于现状，频频惹得北魏觊觎。
二十年前北魏南燕曾打过一仗，当时南燕的将领是镇北王萧文谨，他文韬武略无不精通，打得北魏节节败退。
后因来边境探望的未婚妻被掳，杀红了眼，但最终人还是没有救回来，那一役，双方损失惨重。
自此后十几年南燕边防都薄弱无力，将领无能，让北魏屡犯边境杀烧抢夺。
一直到三年前北魏帝身体抱恙朝野内耗严重，加之南燕皇帝萧怀礼的胞弟萧怀征少年英勇，镇守边关情况才算稳定了下来。
这几年大战没有，小仗不断，磨练了南燕将士的意志，也大大鼓舞了士气，最终在拓跋翼继承皇位前两国签订了条约，休战十年和平共处通商通婚，边关才算真正迎来了安定。
如今两国都要发展经济，国库没有钱打什么仗，萧怀征这个北征大将军也难得清闲，招猫逗狗地在燕京瞎晃，惹得人憎狗嫌。
闲话不表，还有三两日就要到燕京，萧怀征命人快马加鞭回去复命。
这一趟北魏之行，除了贺拓跋翼大婚之喜，也意在打探北魏国力。
北魏这些年并不太平，贺若氏日益强大，声望已在皇族之上。
百姓信奉蛊医之术，神权影响力不容忽视。
畜牧业及农业等核心经济命脉好些也把控在贺若氏之手，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果不其然，新帝登基刚过三月，贺若氏满门倾覆。
这对南燕而言有利有弊。
有利在于接下来拓跋翼无心侵犯别国，肯定旨在稳固内政。
弊之于在萧怀征看来，这个比他年长三岁的永盛帝极具野心，也具有手腕能力。
拓跋翼精通两国语言，重视农桑，大兴水利，同时不忘游牧民族的骁勇善战，对军队将领要求严格，是个不容小觑的野心家。
或许若干年后，南燕与北魏终有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萧怀征命人定了客栈，舟车劳顿，他准备停下来好好歇歇。
说起这一路还有个气死人的，那个捡回来的狐狸崽子说是伺候他，结果上马车就睡，下马车就吃，能吃能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了个祖宗。
好几次萧怀征喊人续茶，一扭头那丫头歪那儿又睡着了。
这难道是困死鬼投胎？怎么就这么能睡呢？
他凑近一听，还真是睡着了，打着细不可闻的微鼾，戳两下脸蛋那秀气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脸上的伤倒是尽数好了，如今白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瞧着眼热。
这小哑巴怕不是真是小狐狸精变化的？越瞧越好看。
说起这长相，确实像他们燕京贵女，个头虽说匀称高挑，但眉眼清秀，不像是北魏那种蛮夷之地能养出来的水润姿色。
“爷，客栈房间已检查过了，您可以去休息了。”马车外小厮的声音传来，萧怀征用脚踢了踢边上打瞌睡的人：“醒醒，要睡去客栈床上睡去？真是服了，你八辈子没睡过觉吗？”
一脸睡眼惺忪的姑娘像是还没缓过神来，有点傻气，萧怀征气恼地揉了揉她的头，跟揉只小猫小狗一样，难得好脾气：“走了。”
掀帘下辇，一派好景象，还不到燕京，已是车马行人好不热闹。
这里已是南燕，在这里，再无人识得贺若星瑶。
萧怀征也不知道自己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单纯就觉得那张脸瞧着心情好，他吩咐那小哑巴就在他房里伺候，安排睡床边的小塌。
他睡觉本无让人候着的习惯，军中三年自由惯了，没有燕京贵族那些个矫情的规矩，但今天莫名就想让她在边上候着，诚心想使唤使唤这小哑巴。
老管家王伯打点好一切，叫了一桌子好菜好酒，伺候主子沐浴更衣后前往客房进食，没曾想候在房里的女子蜷缩着身子，在小塌上又睡过去了。
“王伯，你要不要叫大夫再来瞧瞧，她到底什么毛病？这天天不是吃就是睡，眼皮子跟睁不开一样，怕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萧怀征一脸不可置信，他不过洗了个澡出来吃饭，这么会功夫又困了?
边上王管家回话：“上次我问过大夫，说是姑娘血气耗损过于严重，内里空虚需要多休息，瞧着也是这么个情况，算算咱们遇上这姑娘也有六七日光景了，这瞧着脸色确实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也是。”萧怀征点头，跟个纨绔似的拿了桌上一个鸡腿，放在女子鼻息前，果不其然，那女子睁开了眼睛，张嘴就一口咬了下去。
“你这哪是狐狸崽子，你是猪啊？”萧怀征笑得肩膀耸动，觉得有趣，又用鸡腿逗弄她，跟训狗似的，那女子挑眉后靠在床沿，又闭眼休养生息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吃饭。一天天话也不会说，白长一张好脸。”边说边用另一只手拉着女子手臂带到桌前，把鸡腿放在她碗里，笑着说：“吃吧！”
天色暗下来后，众人都累极困极，赶了七天路，路上尘土颠簸，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有了床，早早都歇息了。
萧怀征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开始逗弄人。
“小哑巴，给我倒杯茶。”
女子起身在八仙桌上倒了茶水，递了过来。
“喂我喝。”
女子顿了一下，拿了茶盏递到他嘴边，袖子有些长擦到他鼻息，萧怀征嫌弃地皱眉看着面前无悲无喜的美人儿，问道：“你这身衣裳多久没换过了，都快馊了。”
女子叹了口气，依旧举着茶盏一声不吭。
“罢了，是我大意了。”萧怀征想着她口不能言，自是无法要求人给准备衣裳，又唤来丫鬟命人带她去沐浴更衣，再来跟前伺候，这捡的小哑巴真是什么都得他操心，也不知道是谁伺候谁？
原本想等人沐浴完再闻闻香不香，却不想靠在床上太无聊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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