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5.吃得苦中苦
在画像扩散的同时，马恩甚至感觉周围的现实都在后退，以至于他扎在新世界里的根都暂时停止了蠕动，就好像他真的被什么隔绝了起来。
马恩出现在了画中。
原本由墨构成山水也开始逐渐成型，有了具体的形状和颜色，而那位始终都停留在画中的黑色长发男子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眼神漆黑的妖魔对马恩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很好，现在你落入我的掌中，你真的以为我会诚心诚意地帮你。」
马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并不擅长撒谎。」
「切。」天妖撇了撇嘴，「没有幽默感的人是练不好武的。」
马恩完全不相信这句话。
天妖也收敛起了玩笑的神色：
「在练武这件事上，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实战，或者说实际的演练，不灭法其实稍微好点，但最好也是能稍微演练下，而你平常也没有这个机会。
「所以我们先来简单切磋下，让你巩固下不灭法，并且让你稍微适应下在这种错觉里练习的感受，不过你不用担心，待会不管你的感受有多真，都只是连幻觉的不是的错觉而已，甚至比不了三流阵法师的误导。
「切记，假身成不了真势。」
马恩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也很奇妙，我觉得自己似乎真的置身在了其他地方，而且比正常的幻境要更加彻底，但同时我又能隐约感觉到这只是会被轻易戳破的泡沫。
「我还坐在床上。」
天妖点了点头：
「没错，这不过是假势堆砌而成的错觉，虚有其表而缺乏意境，但是在我的假势里面，你的武术都是都可以正常成立。
「不是我自夸，想要实现这点并不容易，需要我对武术有深刻的理解，以至于即使是你的错觉也显得如此真切。
「那你做好准备了吗？」
马恩点了点头：
「随时都可……」
啪！
鲜血如喷泉般沿著裂口溅出，当马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右半身体已经被整个撕了下来，并且被抛向了身后遥远的地方。
但仅仅是刹那，他原本喷涌的鲜血就忽然凝固在了半空中，并且迅速地朝著裂口的位置收缩，同时他体内也迅速长出粗壮的肉芽，接著像是相互交织的树根般开始缠绕起来，眨眼间就将他缺失的身体给重新补了上来。
马恩扭了扭脑袋，接著看向对面的天妖：
「你确定这对我的熟悉不灭法有帮助？」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看见天妖具体做了什么。
得逞的天妖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当然，我只是在模拟你遭遇了敌人的强烈攻击，如果你遇到了某些没法躲避的伤害，就得利用不灭法的特性去对付它，而且你其实犯了错误。
「在我撕掉你身体的时候，你就应该本能地进行恢复了，而不是要等你意识到发生什么以后才开始自愈，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吧。」
马恩点了点头，并且做好了准备：
「可以……」
在马恩说话的同时，天妖缓缓地抬起了手掌，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接著在马恩的注视下轻轻地弹了下手指。
啪！
马恩脖子以下的身躯瞬间都化作了血浆，但这次在他身体消失的瞬间，他脖颈处就生长出了像是枝叶的血肉化作了骨架的形状，又迅速填满了整个身体。
然后，马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错。」天妖赞赏地点了点头，「还不算愚笨嘛，像是这种靠讲道理能说明白的东西应该难不住你……」
在说话的同时，他轻轻地翻过了做弹指状的手掌。
马恩的眼前瞬间陷入漆黑。
咻！
同样是刹那间，整个世界再次于他眼前编织成型，视觉和听觉也紧跟著恢复了完全正常的状态，而这时的马恩也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摧毁了自己的整局身体，只留下了些许血液。
「最后是……」天妖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对著他做出抓握状。
啪。
彻底的黑暗。
这次，他直接出现在了原地，而且速度远比刚刚快。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自愈速度得到了提升。
强烈的空虚正在他胸膛中回荡。
「珍惜吧。」天妖有些自傲地说道，「不是谁都有机会体验真正的死亡的，不灭法虽然还行，但是面对真正厉害的对手，还是有可能会陷入彻底的死亡。
「记住这种感觉，有时候对死亡的恐惧能救你的命。」
马恩问道：
「所以你真的不是在捉弄我。」
天妖不置可否：
「我教你的都是有用的东西，像是这种涉及到自愈和不灭的武术，很容易让使用者逐渐变得麻木，没法准确判断自己现在的状态。
「正常来说，你得通过许多的生死之站才能摸清这种状态的边界，但是我可以让你迅速地适应和理解差点死去和彻底死去的区别。
「这可是无比宝贵的经验，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想要练好武术，就得能吃苦。」
虽然天妖显然「别有用心」，但马恩也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的，这样的训练的确对他的实战有不小的帮助，最起码刚刚两下就已经有所提升了。
天妖微微伸展下脖颈：
「如果你不喜欢这种碾压的攻击，我也可以跟你进行势均力敌的战斗，让我稍微找找感觉，嗯，差不多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马恩能够感觉到天妖的气息在逐渐凝视起来，就好像刚刚的他并不真正存在于这里，但现在却在逐渐成型一样。
而且他的气息似乎是朝著某个特定的方向变化的，很快马恩就意识到了他将自己调整成了什么样子，因为他看著天妖的时候有种诡异的感觉。
就像是在照镜子。
天妖对马恩露出了笑容：
「现在的我跟你的武术技巧差不多了，让我们简单地单挑吧。」
说著，他朝著马恩猛地冲了过来，虽然这次也很快，但跟刚刚的几次攻击几乎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也完全在马恩的的感知范围内。
这就是他的速度，或者说比他的速度要快点。
为什么会快点？
想到这里，马恩直接转身朝著远处全速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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