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副市长的岳父

凌晨两点，急诊科难得的安静。
秦平安写完最后一个病历，伸了个懒腰。自从王主任被调离后，急诊科的氛围明显好了很多，虽然工作依然繁重，但至少没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了。
“秦医生，还不下班？”护士小陈走过来，手里端着杯热茶。
“马上就走。”秦平安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墙上的锦旗上。
短短一个月，锦旗已经挂了半面墙——“妙手回春”“当代华佗”“仁心仁术”……有外卖小哥送的，有幼儿园家长送的，有富二代家属送的，每一面背后都是一个故事。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当前感恩积分：3875】
【可用技能：望气术（永久）、针灸入门、正骨精通、药膳配方库、病例库】
【系统商城已解锁区域：初阶医术、生活技能、特殊物品】
距离兑换“针灸精通”还差一千多积分。秦平安盘算着，最近急诊病例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常规病症，感恩积分增长开始放缓了。
就在这时，急诊大门被猛地推开。
“医生！医生在哪里！”
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家属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左半边身体明显不自然，嘴角歪斜，眼神呆滞。
秦平安立刻起身：“怎么回事？”
“我岳父，脑梗后遗症三个月了！”中年男人语速很快，虽然焦急，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今晚突然说不出话，左边身体完全不能动了！”
秦平安蹲下身，观察老人的面色。
面黄肌瘦，舌质暗紫，舌苔白腻。他伸手搭脉，脉象沉涩，如刀刮竹。
典型的瘀血阻络。
“之前在哪治疗的？”秦平安一边检查一边问。
“市一院神经内科，住了两个月院。”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抹着眼泪说，“出院时能勉强走几步，也能说几句话，这三个月我们天天做康复，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今晚突然就……”
秦平安注意到，推轮椅的两个年轻人穿着得体，气质不凡，其中一个还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
这家人不简单。
“先推进抢救室，我详细检查一下。”秦平安指挥护士。
“等等。”中年男人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着秦平安胸牌，“你是……主治医师？”
秦平安点头：“是。”
“这么年轻的主治？”男人皱眉，“叫你们主任过来。”
旁边的护士小陈忍不住说：“先生，秦医生虽然年轻，但医术是我们科最好的！他治好的疑难病例多了去了！”
男人不为所动：“我要见主任。”
就在这时，值班的李副主任匆匆赶来。他是王主任调离后临时负责急诊科的，五十多岁，为人谨慎。
“怎么了？哟，陈秘书？”李副主任看到中年男人，脸色一变，立刻堆起笑容，“陈秘书怎么亲自来了？这位是……”
被称为陈秘书的男人压低声音：“李主任，这位是刘副市长。”
他指了指轮椅上的老人：“刘副市长的岳父，王老。”
李副主任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
副市长！
秦平安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在他眼里，病人就是病人，身份无关紧要。
“快，快推进VIP抢救室！”李副主任急忙指挥，“我亲自检查！”
“不用了。”一个温和但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朴素夹克的男人走进来。他国字脸，眉眼间有股书卷气，但眼神沉稳有力。
正是分管文教卫的副市长，刘明远。
“李主任，我听卫生局的同志提起过你们急诊科。”刘明远语气平静，“特别是这位秦平安医生，最近名声很大。”
他看向秦平安，目光中带着审视：“秦医生，我岳父的情况，你看怎么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平安身上。
李副主任拼命使眼色，意思是“小心说话”。
秦平安却神色如常，重新蹲到轮椅前，仔细检查老人的瞳孔、舌象，又仔细切脉。
足足三分钟后，他抬起头。
“王老三个月前突发脑梗，虽然抢救及时，但瘀血未完全清除，阻塞脑络。出院后，你们应该给他用了很多补气养血的药，对吗？”
刘明远的妻子，那位中年妇女连连点头：“对！人参、黄芪、当归，天天炖汤！”
“问题就出在这里。”秦平安说，“王老脉象沉涩，舌质紫暗，这是瘀血实证。你们给他大补气血，气血是足了，但瘀血还在那里堵着，新血过不去，反而加重了堵塞。”
“今晚突然失语、偏瘫加重，就是因为瘀血彻底堵死了脉络。”
刘明远眉头微皱：“那西医的康复治疗……”
“康复治疗没错，但治标不治本。”秦平安说得直白，“不把瘀血化开，再怎么锻炼，效果也有限。”
陈秘书忍不住开口：“那你说怎么治？”
“针灸通络，中药化瘀。”秦平安言简意赅，“但王老年纪大，病程久，治疗会有风险。”
“什么风险？”刘明远问。
“瘀血化开的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出血，或者暂时性症状加重。”秦平安如实说，“而且需要连续治疗，至少七天一个疗程。”
李副主任急了：“秦医生，你说话注意点！刘市长，要不我们还是请神经内科的专家会诊……”
“不用了。”刘明远摆摆手，看着秦平安，“秦医生，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秦平安说。
“如果失败呢？”
“最坏的情况，症状不会改善，但也不会比现在更差。”秦平安顿了顿，“但如果成功，王老有望恢复语言和部分肢体功能。”
刘明远沉默了几秒。
妻子抓住他的手臂，眼泪又下来了：“明远，让秦医生试试吧！爸这三个月太受罪了，昨天还能喊我名字的，今天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刘明远看着岳父呆滞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好，秦医生，拜托你了。”
“但我有个条件。”刘明远直视秦平安，“治疗过程，全程录像。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必须对家人负责，也希望留下医学资料。”
“可以。”秦平安点头，“那请家属签知情同意书。”
签字时，陈秘书小声对李副主任说：“李主任，这事要保密。刘市长不想搞特殊化。”
“明白，明白！”李副主任连连点头。
VIP抢救室很快布置好。秦平安让护士拿来针灸包，又开了一副方子。
“丹参30克，桃仁12克，红花9克，赤芍15克，川芎12克，地龙12克，全蝎6克……”他一边写一边解释，“这是活血化瘀通络的基本方，但王老气虚明显，要加黄芪30克益气行血。”
刘明远虽然不懂医，但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准备工作就绪，秦平安洗手消毒，取出银针。
“王老，放松，可能会有点酸胀感。”他轻声说，尽管知道老人可能听不懂。
第一针，取百会穴。
百会为诸阳之会，位于头顶正中。秦平安用捻转补法，轻轻进针，银针缓缓没入。
“这是在升提阳气，醒脑开窍。”他对着录像镜头解释。
第二针，风池穴。
第三针，四神聪。
第四针，廉泉——这是治疗失语的要穴。
每下一针，秦平安都全神贯注。他开启“望气术”，能看到老人头部经络中淤积的暗红色“病气”在银针刺激下开始缓慢流动。
但还不够。
关键的穴位在手上。
“现在取患侧上肢穴位。”秦平安托起老人完全无力的左手，“肩髃、曲池、手三里、外关、合谷……”
一针一针，精准入穴。
刘明远的妻子紧张地握着丈夫的手。陈秘书屏住呼吸。李副主任额头冒汗——这要是治不好，或者治出问题，整个医院都得担责任！
只有秦平安，心如止水。
最后一针，他选择了十二井穴中的少商穴。
少商位于拇指桡侧，指甲角旁0.1寸，是手太阴肺经的井穴。脑梗后遗症的病人，气血瘀阻，经络闭塞，井穴是经络之气所出的地方，刺激井穴能“开窍启闭”。
秦平安用三棱针，快速点刺。
一滴黑血涌出。
几乎同时，轮椅上的王老身体一震！
“爸！”刘明远妻子惊呼。
只见老人原本呆滞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歪斜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说什么。
“呃……呃……”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有效果了！”陈秘书激动地说。
秦平安却神色凝重：“别急，这只是开始。”
他继续行针，捻转提插，手法快而稳。在望气术的视野里，那些暗红色的病气正从经络深处被一点点“逼”出来，但速度很慢，阻力很大。
老人的左手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小幅度的弯曲，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手！爸的手动了！”刘明远妻子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刘明远紧紧握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治疗持续了四十分钟。
起针时，秦平安额头已经见汗。这不是体力消耗，而是精神的高度集中——每一针的深浅、方向、手法，都要精准控制，稍有偏差就可能前功尽弃。
“今天先到这里。”他收起针，“王老需要休息。这副药，现在就去煎，睡前服一次。”
他把药方递给护士，又对家属说：“今晚可能会有点反应，比如患侧疼痛、发热，都是正常现象，说明气血开始流通了。不用担心。”
刘明远深深看了秦平安一眼：“秦医生，辛苦了。”
“应该的。”秦平安说，“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治疗。这七天是关键期，最好不要间断。”
“好，我一定安排时间。”刘明远点头。
家属推着老人离开时，王老已经能在轮椅上稍微坐直一些，虽然左半边身体依然无力，但眼神明显清明了些，甚至还对女儿咧了咧嘴，像是想笑。
等VIP抢救室只剩下秦平安和李副主任两人，李副主任长舒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
“小秦啊，你可真敢接！”他心有余悸，“这可是副市长的岳父！治好了固然好，万一……”
“没有万一。”秦平安平静地说，“我有把握。”
“你那个针灸手法，我怎么没见过？”李副主任好奇地问，“看起来不像常规的醒脑开窍针法。”
“家传的。”秦平安简单带过，“叫‘通窍活络针’，专门治疗中风后遗症。”
其实是系统兑换的“针灸入门”里包含的高级针法之一，只是他还不能告诉别人。
李副主任欲言又止，最后拍拍他的肩：“好好治，这是机会，也是挑战。治好了，你在市里医疗系统就彻底站稳了。”
秦平安笑笑，没说什么。
他走出抢救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连续工作了近二十个小时，但他并不觉得累。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成功诊治疑难病例（重度脑梗后遗症），感恩积分+200】
【触发隐藏任务：医者仁心】
【任务要求：七天内治愈王老，恢复其基本语言和行动能力】
【任务奖励：感恩积分+1000，随机抽取一项中级医术】
【失败惩罚：无】
秦平安眼睛一亮。
1000积分！还能抽中级医术！
他现在的针灸只是“入门”级别，如果能抽到“针灸精通”，治疗水平将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想治好那位老人。
三个月前，他也曾这样守在病床前，眼睁睁看着父亲离世。那种无力感，他懂。
“秦医生！”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青小跑着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听说你接了个大病人，忙了一晚上？我给你带了早餐。”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是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
“你做的？”秦平安有些意外。
“当然不是，我哪会做。”沈青脸一红，“楼下买的。但……但我排了半小时队呢，这家小笼包特别火。”
秦平安接过，包子还烫手。
“谢谢。”
“不客气。”沈青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那个……王老的病，有把握吗？”
“七成。”
“那很高了呀！”沈青高兴地说，“西医那边都说，三个月以上的脑梗后遗症，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想恢复基本不可能。你要是真治好了，绝对能上新闻！”
秦平安咬了口包子，汁水鲜香。
“治病不是为了上新闻。”
“知道知道，医者仁心嘛。”沈青托着下巴看他吃，忽然小声说，“秦平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咱们医院的大名人了。”
“嗯？”
“好多小护士都打听你有没有女朋友呢。”沈青说完，脸更红了，假装看别处，“当然，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秦平安动作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沈青的心思。这姑娘这一个月来，天天给他带早餐，帮他整理病历，在他忙的时候主动分担工作。
但他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
父亲的死因还没查清，王主任虽然被调走，但背后肯定还有人。磐石集团，那个庞大的医药帝国，像一座山压在心头。
“沈青。”秦平安放下包子，认真地看着她。
“啊？”
“谢谢你一直帮我。”他说，“但我现在……”
“我懂我懂！”沈青赶紧打断他，笑容有点勉强，“你先忙事业嘛，治病救人最重要！我……我就是同事之间的关心，你别有压力！”
她说着，站起身：“我、我去忙了，你慢慢吃！”
看着女孩仓皇离开的背影，秦平安叹了口气。
系统提示又响了：
【获得沈青的默默关怀，感恩积分+5】
【当前总积分：4080】
他摇摇头，几口吃完包子，走向医生休息室。
还有三个小时，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不过在那之前……
秦平安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4080积分，还差920才能兑换“针灸精通”。但如果能完成隐藏任务，1000积分直接到手，还能抽一次中级医术。
“七天……”他喃喃自语。
足够了。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闪进来，是护士小陈。
“秦医生，那个……”小陈神神秘秘地关上门，“我听说，刘市长刚才走的时候，特意找李副主任问了你的情况。”
秦平安睁开眼：“问了什么？”
“问你在医院的表现，有没有什么……不良记录。”小陈压低声音，“李副主任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急诊科的宝贝，还说了你之前救人的事。”
“然后刘市长说什么了？”
“他就点了点头，说‘医德比医术更重要’。”小陈说，“秦医生，我感觉刘市长很欣赏你！你要是真把他岳父治好了，说不定……”
秦平安摆摆手：“别想那么多，治病要紧。”
“也是。”小陈吐吐舌头，“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门关上，休息室重新安静下来。
秦平安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副市长，岳父，脑梗后遗症。
这确实是个机会，但也是个考验。治好了，前程似锦；治不好，或者出了岔子，他在医院就难待了。
但这不是他退缩的理由。
“通窍活络针，配合活血化瘀汤，七天应该能见效。”他在心里盘算着治疗方案，“不过王老年纪大，正气亏虚，得注意扶正……”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朦胧中，他似乎看到了父亲的脸。父亲也是中医，一辈子默默无闻，最后却死在医疗事故里。
“平安，学医是为了救人。”
“别管别人怎么说，对得起自己的心。”
“我们秦家的医道，不在庙堂之高，在江湖之远……”
声音渐渐模糊。
秦平安沉沉睡去。
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
而属于秦平安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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