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星河大厦（二十五）

万辞沐浴完毕，屁股肿了一块，嗯，虽说先前的初体验不错，但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资料在万辞手机上，向暖攥着万辞的手机，莫名有种“查对象手机”的诡异感受，他甩甩脑袋，细看第九禁区科研室发给万辞的资料。

　　资料很长。

　　光是背景介绍，就占了满满两页。

　　大意是说，十五年前，第九禁区科研室在其他禁区发现了一位怀有身孕的女性，科研室当即进入警备状态，果然，该女性是百年前天灾幸存者的后裔，她在怀孕期间，生吞了孩子的父亲。说不好这是进化还是退化，但显然，这绝对是变异了。随着紧张的接生、育儿，“希望之星”项目全面展开。而那位堪称奇迹的女性，在生下孩子不久后，一命呜呼。

　　资料介绍大抵同向暖想的一样，药用性、军用性等等，专业名词颇多，但向暖看懂了。

　　而让向暖在意的是，资料上没有他的喜好，更没有他的取向，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实验品，无需用人性化的关怀去关照他。

　　至于亲生父母，向暖心里有数。

　　只是如此直观地阅读科研室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编纂的背景故事，向暖觉得毛骨悚然。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至少“一命呜呼”四个大字并不能轻易解释向暖生母的死讯。

　　万辞穿好衣服，摸了把自己的下巴，噫，扎扎的。

　　“小暖，看完了吗？”万辞边抠胡茬，边遥望窗外，“我想刮胡子，你能帮下忙，跑个腿么？不远，我记得商店在隔壁楼里。”

　　晴空万里，湛蓝无云。

　　“万辞。”向暖轻声唤道。

　　“嗯？”万辞闻言扭头，“怎么了？”

　　向暖茫然张嘴，实际上，他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他问：“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断断续续的，似乎试图把如今的自己与过去割裂开来。

　　“喜欢狗，喜欢小岑，喜欢毛茸茸，”万辞一口气说了仨，“再多的，需要我理理。”

　　“够了，”向暖笑了笑，“刮胡，刀，是吧？我去，买。”

　　万辞感觉自己答了个寂寞，与其说向暖喜欢那些，不如说他也喜欢。

　　因为是共同爱好，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向暖买完回来，万辞还在回味，因为他意识到，他以前没那么喜欢狗，没那么喜欢祁岑，没那么喜欢毛茸茸，他是因为向暖，才陷入这些美好的事物。

　　“我帮，你吧？”向暖拆开刮胡刀的包装，兴冲冲地就想往万辞脸上招呼。

　　万辞下意识伸手挡住：“啊，你先看看说明书。”

　　向暖没看说明书，他盯着万辞的小胡茬，想到“性感”二字：“其实，不刮，也行。”

　　“刮掉吧，显年轻。”

　　“二十，七岁，”向暖鬼使神差地摸向那片胡茬，尖尖的，刺刺的，却也软软的，不知是谁的心脏先咯噔一声，向暖忙收回手，讪讪笑道，“不老。”

　　即将奔三的年纪，万辞这小半辈子，一半活在无忧无虑中，一半活在忧国忧民中。

　　“很快就老了。”万辞揉揉向暖的发，侧目望着角落里堆放的阿拉斯加玩偶服。

　　很快就老得不能陪小孩儿胡闹了。

　　谈什么喜欢？论什么恩爱？

　　他在应当谈婚论嫁的年纪，如何袒露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去回馈纯真的少年？

　　错了。

　　从一开始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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