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我裂开了（二十）

“要向上走走，地下是他们上班的地方。”

　　余和牵着祁岑，小心翼翼穿过小道，路上水洼一个接着一个，他们左躲右躲还是一脚踩了进去，那在昏暗中辨不出所以然的液体沾到裤腿上，散发出诡异难闻的味道。

　　多是机器人在操劳，偶尔能见几个活人，他们要么还是没上完义务教育的孩子，要么是已经到退休年龄的老年人，一个个努力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祁岑穿得光鲜亮丽，哪怕周遭昏暗不堪，依然夺目耀眼。

　　余和则穿着相对朴素一些，祁岑心说，早知是这种情况，就该低调一点。

　　可是南都分明繁华昌盛，从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都会有夺目的效果。

　　前方终于有了光亮，祁岑不禁加快步伐，变成他扯着余和往前走。

　　然而没等祁岑走进光亮，余和卯力拽住祁岑：“到了。”

　　只差一点便能沐浴在阳光之下。

　　余和打开房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他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啧，太久没回来，这地儿没法住了。”

　　祁岑站在余和身后，同样踯躅：“不然去我那儿住吧。”

　　“住倒是有地方住，”余和绕着祁岑转了一圈，“行，我去你那儿住。”

　　霉味散去不少，余和施法变出一片红枫叶片递给祁岑：“拿着，净化空气。”

　　柔软的红枫叶片散发出一股淡淡清香，祁岑特意凑近闻了闻：“家的味道，我想回家了。”

　　“过年不回去？”余和打开灯，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环视这个陌生的小家。

　　“不回了，老家没人，而且听说南都会有很多新年活动，我准备插一脚。”

　　余和点点头：“最好让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头老太把南都的那些疙瘩角落好好整治一番，该种树种树，该建设建设，你看，外面乌七八糟跟个贫民窟似的，对穷人没有半毛钱帮助，反而是那些上位者恶意剥削穷人利益和劳动力的借口。”

　　盯——

　　祁岑始终站着不动。

　　余和被盯得发毛：“别愣着，来坐会儿。”

　　“海宝，你会离开我吗？”

　　许是祁岑问得太过真诚，余和坐正，回馈以同样的真诚：“不会，枫宝，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祁岑浅浅一笑，又问：“靠我们，能改变世界吗？”

　　“不知道，”余和说，“但我们能轻易毁灭世界。”

　　毁灭重建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可这么干的，在电影里，无不被划分为反派，然后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

　　祁岑往后面的小柜子上靠了靠，好减轻站着的乏累，他被一个尖角扎了一下，转身一看，是一个倒扣在柜子上的相框。

　　他把相框翻转，第一眼便见一张与余和完全不同的脸。

　　不，连身材都不一样。

　　照片里的余和瘦小、普通、皮肤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抱着一条青绿色的宠物蛇，左右站着他的父母。

　　即使普普通通，可笑起来仍然引人注目。

　　余和注意到祁岑的动作，他笑了笑，道：“他们以前住在南都最繁华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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