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赤目横行（三十二）

变得像人，接着，成为自己。

　　在霜海用三言两语诛杀了Neil的心后，Neil逐渐摆脱过去，成了一个新的自己。

　　他不自知而已。

　　“这些天，玩得开心吗？”祁岑笑着问。

　　“唔，”并非笑里藏刀，于是Neil有所放松，“不算开心，我想保护您，可……”

　　“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南都大学之所以存活的时间更长久一些，无非是Neil暗中保护。

　　后来南都大学失守，正是Neil战败之际。

　　前后联系一下，便能猜出Neil都做了些什么。

　　那些因为机器人失控死去的人们，其实未必与Neil有关，如果坐视不管是一种罪的话，那么这世上，该多出多少罪人。

　　一开始，Neil并没有控制所有机器人，后来，一些机器人“苏醒”，开始胡作非为，他缓慢赶来，还是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类救了。

　　Neil或许偶尔有意让机器人“苏醒”，他期望祁岑能来管管他。

　　祁岑久久不来，一切变得毫无意义，Neil索性放任不管。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只要能守护祁岑便好。

　　如今祁岑夸他做得好，他觉得愧对祁岑，他做得并不好，不管是守护祁岑，还是面对这个世界，他不敢深思祁岑话里的意思，怕那里面掺了不好的东西。

　　曾经不喜机器人的少年，已变得不喜欢这个世界。

　　他看Neil，像在看回忆。

　　原来他还和自家的小机器人闹过矛盾呢，真幼稚。

　　祁岑浅浅一笑，与过去释怀，他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追随您。”Neil看着祁岑，眼中没有丝毫迟疑。

　　这本就是他作为机器人，应当做的事。

　　叛逆，有一次便够了。

　　“不需要，Neil，我有自己，足矣。”

　　橘淮微怔，祁岑这句话，似乎连橘淮都排除在外了。

　　Neil没感到意外，他早料到会是这种结局，从祁岑大喊“我有猫了”开始。

　　少年一生所有，实在太少，那只猫，是少有的，少年主动去追寻的。

　　当猫不再仅仅是猫，所追寻的，便没了必要。

　　Neil叹了口气：“我知道，有很多东西您没法带在身边，也不想带在身边，我是这样，向暖也是这样，恐怕到最后，连橘淮也是这样，您一心要走的路，太孤独了，就算是霜海，他也帮不了您，所以，主人，您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我们既然不能与您同行，那么自然会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

　　橘淮主动隔开几步距离，若是平时，他大概已转身离去了。

　　正如Neil所言，祁岑的道路太过孤独，除了祁岑，本应没有别人。

　　至于Neil如何知晓了祁岑的道路，或许是霜海常常自言自语地发牢骚，或许是Neil自己推导演算，总之，Neil说得没错。

　　唯一算岔的一点是，橘淮始终陪伴祁岑左右。

　　不然，他如何拿利刃刺穿祁岑。

　　风华故意抛出这么个引子，好让橘淮一生无法顺当，不过，这也算给橘淮吃了颗定心丸，让橘淮不再患得患失。

　　刃有双面，好坏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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