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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盯紧武当这盘棋


潘瓶见儿子脸白如纸,长叹一声,似卸下千斤重担,顺势挨着张九鼎坐下,手臂自然环住他胳膊,眼尾泛红,神情却奇异地松弛下来。

韩有鱼彻底怔住,膝盖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心口像被攥紧又撕开,惊、疑、乱、痛全搅作一团,气血逆冲,喉头腥甜翻涌,一口血喷在衣襟上,人便直挺挺昏死过去。

张九鼎虽被封了内力,但武当独门点穴推拿的手法还在。他迅速掐准几处要穴,掌心温热按压推揉,韩有鱼这才缓缓睁眼,软绵绵躺在母亲臂弯里,半条命早飘走,只剩满眼茫然。

“娘……您刚才说的……是真的?”他声音干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潘瓶早料到他会这样,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只轻轻开口:“这事搁在当年,是能叫人戳断脊梁骨的羞事。

可今日不说,怕再没机会说透了。

那时我未嫁韩家,刚满十六,你师祖也才三十出头。

一次随父亲去武当还愿,远远望见他在紫霄殿前练剑,白衣猎猎,气度如松,我当场就丢了魂。

后来借着讨教《南华经》的由头,三番五次往他小院跑,他从不拒我,慢慢也就心照不宣了。

我本想求父亲允我入道观修行,与他结为清修伴侣,可父亲一口回绝,嫌他年岁、出身、门户都不配——转身却收了韩家厚礼,把我硬塞进韩府大门。自此一别,山海难越。”

说到这儿,她侧首凝望张九鼎,眉间愁色未减,反倒添了一丝柔韧的亮光,泪水终于滑落,羞惭与眷恋交织,看得人心头发紧。

潘瓶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谁知老天偏要捉弄人。

后来才知道,韩顶天竟是你师祖同门师弟……我们起初哪敢越雷池半步?

谨守分寸,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可情字烧心,哪是规矩压得住的?

你哥哥出生两年后,我终究……不顾廉耻,在韩顶天赴北境押镖那趟,悄悄回了武当。”

她说到此处,搂着儿子的手微微收紧,望向张九鼎的眼神却像春水化冰,温柔得近乎灼人——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终于吐出来,竟像卸下了整副枷锁。

她低头替韩有鱼擦净嘴角血迹,声音轻而笃定:“最没想到的,是你来了。我们起初不敢信,直到你满月那夜,偷偷取了你和他指尖血滴入玉碗——血融如墨。有鱼,刚才进门时我让你静听,就是怕你撑不住。可这就是命,张九鼎,才是你血脉所承的爹。”

韩有鱼忽然记起幼时每次跌倒,师祖总比师父先伸手;记起自己闯祸后被罚抄《清静经》,他悄悄在页脚批注解惑;

记起自己打着武当旗号在外斗殴,师父从不深究——原来不是纵容,是默许;不是疏忽,是护短。

潘瓶又低低啜泣起来,张九鼎仰头闭目,长长吁出一口气。两人不再言语,只静静守着昏黄灯影,把这片沉默留给韩有鱼——让他把这惊涛骇浪,一寸寸咽下去。

就在这时,草帘一掀,韩顶天跨步进来。

“潘瓶!你胆子倒比天还大,背地里干出这等下作勾当!幸亏我暗中尾随,否则我韩顶天怕是要替旁人养一辈子野种!”韩顶天怒不可遏,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潘瓶腰眼上,力道之猛,连带韩有鱼也被掀翻在地,重重扑在碎石堆里。

韩有鱼一愣:不是你拽着我来的吗?怎么转眼就成了我俩被你盯梢?

他张了张嘴,满腹疑云刚涌到喉头,却见父亲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只得怔怔唤了声:“爹……”

“住口!”韩顶天手指直戳韩有鱼鼻尖,嗓音嘶哑发颤,“不许叫我爹!我韩家没你这种腌臜血脉!”

记忆里,父亲从未这般失态——往日纵使他闯下再大的祸,也不过挨几记不痛不痒的耳光、几句冷言训斥。

可此刻那张铁青的脸、那双喷火的眼,活像要撕碎一切,令人脊背发凉。

韩有鱼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后缩,却被张九鼎一把攥住胳膊稳住身形。

一直蹲在旁侧的张九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顶天,这事全因我而起……”

“你也给我闭嘴!”韩顶天厉喝如雷,脸皮扭曲,眉心抽搐,眼里烧着火,也浸着血——二十年替人养子,谁咽得下这口闷气?

他猛地指向自己最敬重的师父,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拳,声音劈裂:“师父!您德高望重半辈子,竟对徒媳下手!那是您徒弟的媳妇,是您半个女儿啊!名门正派的脸面,让您亲手撕了个稀烂!”

话已不成句,他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如破风箱:“我这就去请九厄师叔裁断,看武当山如何处置你这等衣冠禽兽!”

“别去——!”潘瓶骤然哭嚎出声,手脚并用朝韩顶天膝前爬去,脸上涕泪横流,死死抱住他小腿,仰起一张惨白带血的脸,声音破碎哀切:“顶天,求你别去……师父早被罚来此地面壁死过,你再去告他,等于逼他当场断气啊!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在我身上!

顶天,求你饶了师父吧……他年近古稀,经不起折腾了,我给你磕头,我真磕头!”

话音未落,她已松开手,额头狠狠撞向地面,“咚、咚、咚”,碎石硌得皮开肉绽,血珠混着泥灰滚落。她一边磕一边泣不成声:“顶天,求你别再逼他……放过他吧……看在我伺候韩家二十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顶天,我求你……”

她语无伦次,哭得肝肠寸断,任谁看了都心头一紧。

张九鼎急忙上前阻拦,眼角通红,喉头哽咽,伸手去拉那个与他有名无实、却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女人,指尖发颤,满是不忍。

韩顶天垂眸俯视,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被呵斥僵在原地的韩有鱼瘫坐在地,茫然无措,像被抽去了魂。

“瓶儿,别磕了……”张九鼎声音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用力拽她手腕,眉头拧成死结,分明疼在她身上,苦在他心里。

韩顶天冷嗤一声,抬脚又是一踹,潘瓶应声倒地,张九鼎也被余力带得踉跄坐倒,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深吸几口气,压住翻腾气血,语气反倒沉了下来:“罢了。”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回去写封休书,从此各走各路,你们三人,再莫沾我韩家半分因果。”

“不能休啊!”潘瓶凄声哀叫,泪水糊了满脸,“顶天,是我不知羞耻在先,你便是把我沉塘、绑石投江,我也认命!可有鱼眼下病骨支离,师父被封了三十年功力,一身筋脉都僵了……顶天,你若撒手不管,我们三个,真就活不下去了啊!”

韩顶天盯着她再次汹涌而出的泪水,胸中火苗“腾”地窜起,咬牙吼道:“潘瓶!你莫要蹬鼻子上脸!我念着二十载夫妻旧情,念着三十年师徒恩义,才留你们一条活路——难不成,还想让我供着你们这对苟合的贱人吃穿到死?”

潘瓶再次膝行上前,伏在地上急急道:“昨儿听你说,认得一位能破武当独门封穴术的奇人……顶天,求你再帮一回,替师父解了禁制!我替他谢你,我替他谢你啊!”说完,额头又重重砸向地面。

韩顶天目光扫过沉默如石的张九鼎,又落在僵直不动的韩有鱼身上,反复掂量,终是仰头长吁一口气,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救人救到底——你们跟我摸黑下山,我亲自带路。”

张九鼎一听,连礼数都顾不上,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多谢!多谢!”

那副俯首帖耳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前几日道门高人的气度。

韩顶天鼻腔里嗤出一声冷气,转身利落地布置:“趁天光将尽、山径无人,这就动身!若撞上巡山的,我这张老脸可没处搁!”

潘瓶垂眸抹净泪痕,默默起身,紧跟在他身后。

刚踏到门槛,韩顶天忽而回头,盯着仍陷在恍惚里的韩有鱼,厉声一喝:“还不挪步?!”

韩有鱼浑身一颤,胸口闷痛撕扯着神经,却不敢迟疑,在张九鼎托扶下仓皇站起,垂首敛目,步子轻得像怕惊飞草尖露水。

人虽跟上了,神魂却还飘在半空,脸色灰败,只低眉顺眼蹭在母亲与“继父”身后出了茅屋,连眼角余光都没往旁边亲爹脸上扫一下。

走出老远,潘瓶悄悄回望——儿子失魂落魄缀在后头,张九鼎被远远甩开几步,她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擦去额角渗出的血丝,快步追上韩顶天,声音细软如风掠过竹叶:“成了?”

韩顶天侧身瞥了一眼身后那对浑然不觉的“父子”,确认无虞,才压低嗓音:“稳了。这牛鼻子如今只剩你我两条臂膀可依,往后一切,全听我师道满调度。”

潘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苦笑:“这些年装模作样哄他,骨头缝都累透了。

真不知我师道满图他什么——一个在武当早被架空的老道士,咱本该抽身就走,偏又硬塞个‘带回去’的差事……他究竟看中了哪一点?”

韩顶天也皱着眉,却只摇头:“我师的心思,岂是咱们凡俗之辈能揣测的?若非这老杂毛,我师怎会盯紧武当这盘棋?

说到底,咱们能得厚待,倒真亏了他。眼下除掉那个小祸胎虽有些意外,但大局已定。

等哪日腾出手来,少不得好好犒赏你。”

话音未落,潘瓶早已敛去方才的凄楚,唇角微扬,眼波流转,活脱脱一朵暗夜绽开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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