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这么巧
“姨娘只是不想说？”
顾红秩心平气和道：
“姨娘，你应该很清楚，你若是真被坐实了偷情的罪名，那就像五弟说的一样，他也注定要因你被牵连。可你宁愿自欺欺人地说他被记在太太名下，也不愿解释清楚真相，我不信你是因为和那个男人的情意深厚，才甘愿连累崇简，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真如崇简所说，这个人威胁了你。我不清楚他是用什么威胁的你，但他一定让你相信，只要你把他给供出来，那安国公府不仅护不住你，连崇简也会更严重的遭殃，是吗？”
谢姨娘怔怔地看着顾红秩，觉得三姑娘真是料事如神。一旁的顾崇简先是有些迷茫，然后意识到什么，看着顾红秩道，“三姐姐，你知道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她真是被威胁了？”
顾红秩顿了一下道：
“姨娘一定是不打算受他威胁，却又不敢冒着风险揭发他，所以在知道我听见了你和崇简的对话后，为了不让崇简遭更大的罪，下了决心甘愿承认自己是和别人偷情。你是觉得，只要你把所有事都揽到你自己身上，这件事就算完了。若是我猜的没错，姨娘不会等待处置，你会在被发落前自我了断。”
闻言，谢姨娘又是浑身一震，她颤声道，“姑娘——”
“看来我说对了。”顾红秩弯下腰，将谢姨娘从地上扶起来，低声道，“姨娘不必急着自我了断，当娘的自然伟大，你这份心我理解，但对有些恶人来说，却不是你死了这件事就可以了断的。若白白死一场，岂不可惜？”
一炷香之后，顾红秩走出正房。
顾崇简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想问什么，却见她抬手示意他留步，“你回去陪陪你娘，她现在正是心神不安的时候。”
闻言，顾崇简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顾红秩又压低声音道，“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查清楚那个人。我既然接手，就不会把事情搞砸。”
顾崇简听她保证，只觉得莫名放心。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份对她的信任从何而来，明明在不久前，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不管事的小姐姐而已，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变成比长姐更能引领他方向的存在了。
“还有，待你房里丫鬟或是别的什么人问起，你就随便编一个借口，说你不懂事冲撞了你娘，才害她掉眼泪，不要透露半句真相，明白吗？”
虽然顾红秩不觉得他会傻到把事情说出去，但以防万一还是叮嘱他道。
顾崇简用力点头，“我不会的，我想好怎么说了，就说我又犯浑不想读书了。”
“这些天你在家里好好歇着，多陪你娘，没事不要乱逛。”
顾红秩又补了一句，才离开他的院子。
等回到清烟苑后，顾红秩坐在书桌前思索着什么，细儿进来道，“燕王府来人了。”
顾红秩顿了一下站起身。
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很神奇，因为燕王府来人的时机总是这么巧。
“来的是哪一位？”
“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小哥呢。”百灵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凑上前道，“他说他是燕王殿下身边服侍的小厮，我看他长得不比有些少爷们差。”
细儿白她一眼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宰相门前七品官。燕王殿下身边服侍的人，那能差得了吗？”
百灵想了想，说，“我听人说燕王府只有小厮没有女婢，那这么说，燕王府就都是清俊的小厮了？”
细儿见她娇憨的神情，捂嘴偷笑道：
“怎么，你想找一个嫁了？这个好办，等我们姑娘嫁过去当王妃了，让她带着你，给你配一个你看中的，想必燕王殿下不会阻扰的。”
百灵再大胆，听到这话也红了脸，柳眉倒竖，“你说什么呢，姑娘，她怎么拿这种事来说笑！”
顾红秩在一旁含笑不语，也不帮百灵说话。
百灵急得直跺脚，“姑娘，她说这种话你都不管，你太纵着她了！”
顾红秩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还掏了掏耳朵，用纳闷的神情对细儿道，“你听见外面有鸟在叫吗？”
细儿一脸认真地也听了听，然后故作疑惑道，“咦，听着是有鸟叫声，但这外面也没鸟啊，莫非是屋里有鸟？叫得怪好听的呢！”
百灵气得推了她一把，双手叉腰地走了。
等百灵走了，顾红秩收起脸上笑意，对细儿说，“带我去见燕王府的人吧。”
细儿也立刻不笑了，朝她福了福身，带她过去。
·
一个清瘦挺拔的人走出安国公府的角门，上了停在那里的马车。
从外面看这只是辆寻常的马车，朴素极了，像是寻常人家赶远路时会租赁的。但掀开车帘，就能看到里面别有洞天。
“殿下。”
阿羽上车之后，对褚栖月拱手。褚栖月一摆手道，“她说什么？”
“顾三小姐说，安国公府一切安好。”
“安好？”褚栖月挑眉。
“殿下，白宵昨夜派人在王府外盯梢，分明看到一个身形鬼祟有武功在身的人趁着夜深人静混入了安国公府，根据跟进去的探子回报，说他是偷偷见了国公爷的妾室谢氏。但三小姐却说府中无事，莫非是三小姐还不知道此事？”
阿羽有些疑惑不解。
他疑惑的不是顾红秩会不知道这件事，而是褚栖月之前吩咐他，他进安国公府这一趟，若是顾红秩主动提起了这桩事，那他就说他们会帮忙查探那个人的底细，但若顾红秩不提起，他就什么也不要说。他有些拿不准，褚栖月到底是什么态度。
褚栖月垂下眼眸，低声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阿羽更加困惑了，他不知道殿下是怎么就认定顾三小姐一定知道这件事却闭口不谈，父亲的妾室有没有大半夜的去见府外的男人，千金小姐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褚栖月却忽然话锋一转，“派去西凉的人传信回来了吗？”
阿羽道，“还没有，幽州边疆最近十分太平，西凉的人马也不像平日里一样故意在边界挑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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