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见他最后一面
他所希望的就是他们都属于彼此。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顾红秩再也忍不住，眼泪就刷刷的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珍珠。她觉得自己这时候哭很是煞风景，果然就见褚栖月有些慌张地抬手要帮她擦眼泪。
她避开他的手，自己掏出手帕把眼泪都擦干净了。
褚栖月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顾三小姐时不时的就流露出一种可爱又让人牙痒痒的执拗，就像现在这样，不过擦个眼泪，都被她擦出一种狠意，好像她擦的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仇人的眼睛。
“干嘛对自己这么粗鲁？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会不会心疼自己？”褚栖月有些不满地开口。
顾红秩收起手帕，色厉内荏地瞪了他一眼，“谁说我不是女人，我不是女人你还要娶我。”
褚栖月看着她的眸光一深，她的心也好像跟着颤栗了一下。
就在她以为他要说什么骚话时，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头。
那么温柔。
“我的秩娘当然是女人了，是天底下最美最好的女人。”褚栖月用宠溺到好像在哄小孩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又牵起她的手，领着她往后宅走，“走，我带你去看看王妃娘娘住的地方。”
过了垂花门，一路走在正道上，褚栖月将她带到位于内宅最中间位置的院落。
顾红秩去过寻梅轩，她原以为燕王府后宅的院落都和寻梅轩的风格虽然不同，格调可能都差不多，但看到面前的院落时，她很是震撼。因为这里显然比寻梅轩建得要用心的多，如果说寻梅轩是朴素中带着清雅的小小别院，那这里就如同仙境瑶池。
再一看凤仪院那三个大字，顾红秩仰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这个表情？不喜欢？”褚栖月挑眉道，“你若不喜欢，我让人把这里改了，重新修缮一遍，按照你喜欢的样子来建。这是整个内宅的正院，就是给你住的。”
顾红秩看着他，同样挑眉道，“要是这样的地方我都不喜欢，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光有多高了。”
褚栖月嘴角微勾，“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喜欢就好。”
顾红秩一边笑，一边心里难受。
褚栖月要带她进去看看，两人的脚还没跨进院门，不远处忽然传来喧闹声。
“让我进去！我们姑娘又吐血了，眼瞧着就不好了！”
“燕王殿下不是郎中，你们姑娘身子不好了，得请郎中来看。现在你不守在你们姑娘身边，跑到这里来吵闹，有何用？”
这个冷静又泼辣的声音一听就是钟渡音在说话。
那来闹事的又是谁，也很清楚了。
顾红秩看了褚栖月一眼，见他皱起眉头。
“钟姑娘，我知道自从我们姑娘住进来之后，你就一直看不惯我们，但现在姑娘就差咽气下去了，她最后的愿望就是想再见燕王殿下一面，你却拦着不让我来见燕王殿下，你好狠的心啊！”胡妈妈的声音越发尖锐。
今日一大早她就按照桑落的吩咐出王府去买了好酒，还弄来了桑落要的那瓶药，喜滋滋地回了府，正等着桑落凭一场生日宴彻底将燕王的心拿下，让燕王不就范都不行，结果回了寻梅轩就见里面一片死气沉沉。
询问之下，她才知道燕王不仅没有为桑落大办生日宴的意思，还跑去安国公府提前接了顾红秩来王府。最可恨的是这件事她们还连一句议论的话都不能说，因为人家顾三小姐提前住过来，这可是圣上的意思。谁要乱说话，那就得掉脑袋。
眼看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了，胡妈妈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被桑落叫到身边密谈。
桑落没有放弃希望，她说，这件事还没完，现在看来是顾红秩占尽上风，但谁胜谁败还不一定。
只不过，她需要胡妈妈再当一回泼妇，来这里闹一闹。
桑落还猜到了褚栖月将顾红秩接到府中后，定是要带顾红秩先来内宅的正房，因为这里是王妃住的地方。
于是胡妈妈就不顾阻扰，直接就往凤仪院来了。
但她还没摸着凤仪院的门，就被从寻梅轩里追出来的钟渡音拦下。
她往日是有几分惧怕钟渡音的，但此刻成败在此一举，她也顾不上什么怕不怕的了，豁出去叫喊，就是为了让里面的人听见。
“我们姑娘是一定要见燕王殿下一面才肯去死的，你拦着我，就是让她不得好死！姑娘和你无冤无仇，又是那么可怜的人，你为何要这么害她？”
胡妈妈歇斯底里，声嘶力竭。
钟渡音愠怒的声音传进顾红秩的耳朵，“谁说你们姑娘就要死了？王府的郎中来给她看过这么多回，怎么从来没说她病到这等地步？就连御医都来给她把过脉，也说是小病。你现在是咒你们姑娘呢？”
胡妈妈却猛地将嗓门拔的更高，“燕王殿下，我们姑娘她确实是要不行了，不论您信不信，都请您去见她一面！她知道您对她没有情意，她也不奢求这些，她只是想在临终前再看您一眼！相识了六年，如今就请您稍稍垂怜这一次！”
钟渡音怒斥道，“你这是在用所谓情分要挟殿下！”
“燕王殿下，您要是不信我的话，那您就去寻梅轩亲自看一眼姑娘，您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所言不虚！”胡妈妈开始发毒誓，“我若骗您，我不得好死！”
褚栖月垂下眼眸，顾红秩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斟酌了一下对他道，“既然她们想请你过去，你就去看看。如果桑落姑娘是真的身上不能好了，你不去，好像太绝情。”
现在寻梅轩那边也懒得掩饰桑落的真实用意了，不论桑落是真病还是瘕病，能用出这一招，这都是图穷匕见要和她死磕了。若是对方这么卖力的表演，重要观众都不赏个脸，那岂不是让人家花魁姑娘太寂寞了？
“你想让我去？”褚栖月抬头皱眉看她。
顾红秩笑道，“我陪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看桑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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