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狸猫换太子
沈子筠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听他父亲说：
“因为我让人私下里给他递了个信儿，让他明白，还活在世上的人中，确实有人知道他的秘密，那个人就是我。虽然我只知道他的秘密，没有证据能证明那是真的，什么都拿不出来，但这秘密早就成了他最大的心魔。他疑神疑鬼担心我手里藏着东西能证明这秘密是真的，这才不敢对沈家直接下手，就是怕把我逼急了，秘密和东西都泄露了出去，到时候就白白便宜了褚氏宗室的其他人，尤其是他的好弟弟燕王褚栖月。”
听完之后，沈子筠稀里糊涂，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他想不到会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起到这么震撼的效果，让昭庆帝如此畏手畏脚。
还有什么是比有人要谋反更重要的？
“子筠，这满府上下，为父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今日为父把秘密告诉你，你要守口如瓶。今后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沈太傅示意沈子筠凑近了，在他耳边道，“这秘密和一个宋朝时的典故有关，狸猫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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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顾红秩已经由细儿服侍着梳洗过了。
褚栖月推门进来，就看到她对着镜子正在戴一对琥珀耳坠。那透亮的琥珀衬着她的耳垂小巧却又圆润，戴上耳坠时轻轻的那一颤，像是蜻蜓停在水面上掀起的涟漪。
他故意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然后趁她低头蒙住她眼睛。
却听她平静道，“我早就看到是你了。”
闻言，褚栖月笑了笑，小奶狗一般蹭了蹭她的脸，“王妃娘娘，你太没情趣了，就不怕王爷腻了你？”
顾红秩哼了一声，一双清澈的眸子抬起来盯住了镜子里的他，笑道，“不怕。他为我做了这么多，现在腻了我是太亏了，他不傻，反而聪明绝顶，他才不会呢。”
褚栖月为她的聪明才智赞叹一声，拉了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你后半夜去哪儿了？”顾红秩觉得他们是夫妻了，不该再有猜忌，直接问他道，“是不是又去给我倒腾解药的事了？”
褚栖月又叹了一声，“娘子，你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本来就不该瞒我。”顾红秩想起来就忍不住生气，“你要走直接和我说一声就是，却偏偏要哄我喝了那杯加料的酒，让我睡得死死的。”
褚栖月伸手摸着她的脸，目光温柔的让人发指，“我不想让你担心一整夜。”
顾红秩看着他，低声道，“那你知道我今早迷迷糊糊醒来，伸手没摸到你，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身边空空的，我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吗？以后有什么，你和我直说好不好，不要再这样吓我了，我受不了，我宁愿早有准备地担心一整夜，也不愿没有准备——”
“别怕，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哄我。”顾红秩瞪他一眼，扭过头像个闹脾气的小媳妇似的，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褚栖月看着她白皙如玉的侧脸，嘴角扬起笑意，顿了顿说：
“秩娘，柳谷主方才已经把解药调好了。”
顾红秩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没有询问什么的意思，只是从容道，“我现在喝了解药，就可以解毒吗？”
“嗯。”
褚栖月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随即对外面道，“把药端进来。”
端药进来的是白宵，柳芳宗也跟在白宵身后进来了。
顾红秩看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如果知道他们等在外面，她刚才不会和褚栖月腻歪的。
“王妃娘娘，这解药喝了之后，您身上会有一些不舒服，但这都是暂时的，大概两个时辰后，这种感觉就会消失了。然后您会大吐一场，这毒性就都吐出来了。”
柳芳宗摸着胡子道。
“用吐的吗？”顾红秩迟疑了一下，看了眼褚栖月，“那我吐的时候，你别在我跟前。”
褚栖月在别人那里都很聪明，唯独对上顾红秩有时会犯傻，闻言就不解道，“为何？”
白宵和柳芳宗还在旁边，顾红秩低着头一声不吭，褚栖月正在那里纳闷，倒是白宵开口道，“王妃娘娘，您是怕吐出来的时候殿下在旁边，毒性会传染到她？您不必忧虑这个，柳谷主说过这样没事的。”
顾红秩听了之后有些想笑，又很尴尬。
柳芳宗看了看身边俩人，看着都是人模狗样十足风流俊俏的，但此刻怎么看怎么像二愣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殿下，王妃娘娘说到时候让你出去，是因为她不想当着你的面吐。”
“为什么？”褚栖月皱起俊眉，一时半会儿无论如何就是转不过来弯。
“女子都是要脸面的，尤其是在心爱的郎君面前。”
柳芳宗凑到褚栖月耳边，压低声音。
褚栖月这才回过神，柳芳宗看着他脸上恍然的神情，摇了摇头，觉得他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再一想，他这样风流倜傥的年轻郎君居然还用自己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头来提醒这个，这也够稀奇的了。
眼看着褚栖月又和顾红秩看对眼了，柳芳宗知道自己和白宵再待下去那就该碍事了。他原以为白宵跟在褚栖月身边这么多年，这个眼力见总归是有的，结果转头一看，白宵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还直勾勾地盯着王爷和王妃瞧呢。
人家小两口谈情说爱，他一个单身汉不知道避嫌，倒看上了。
柳芳宗咳嗽一声，“白侍卫，咱们出去吧。”
白宵这才跟着出去了。
到了外面，柳芳宗正色对他道，“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吧？”
白宵愣了一下，不知道柳神医怎么关心起他的婚事了。
而想到成家，他脑海中又不知为何竟浮现出夜有晴的面容。阳光下，清风吹起她的乱发，她逆着光朝他看过来时肆意的笑颜——
“想谁家姑娘呢，想的眼睛都直了。”柳芳宗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有人了，有些意外道，“没想到你已经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得一直木讷到下辈子才算好。”
白宵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正正经经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娶妻。”
“为何？”柳芳宗颇为感兴趣地问。
“我想给殿下做一辈子侍卫。”白宵顿了一下，缓缓道，“一个好的侍卫，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把剑，怎么娶妻？那不是我这种人该去想的。”
“你有大志向啊。”柳芳宗笑呵呵的，看不出是在讽刺他，还是如何，“但我看燕王殿下可没有让你为他卖命一辈子的意思。你的想法和他说过吗？”
“没有。”白宵闷声道，“这不关殿下的事，是我个人的念头。”
“刚才把自己比作剑，说要追随燕王殿下一辈子，现在又说不关他的事了。”柳芳宗神情和蔼，看着他就像是老人在望着自家的孙子，但说出的话可不留情，“我看你就是拿他出来打掩护罢了。你说不想娶妻，是真的不想，还是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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