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此人身份成谜（下）
傍晚时分，陈春蹲在厨房里择菜，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林越教的那些数字，还有《三字经》的前十句，说是明天要检查。
她正出神时，忽然有人从背后一把搂住她腰，灼热的呼吸擦过耳根，“媳妇，这几天我可想死你了，快给我！”
来人正是姜大郎。
说来也怪，除了刚结婚那阵他对陈春还算上心，后来便渐渐敷衍起来，现如今一个月都难得同房一两回。
可自从林越来了之后，姜大郎竟像换了个人似的，心里总是烧着一股邪火，总是想要与陈春同房。
陈春身子一僵，手里的菜“啪嗒”掉进筐里，下意识开始推搡，不知为何对自己男人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
“大郎，娘说过，这些日子你不能碰我。”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就是要你！”
姜大郎说着就粗鲁地掀开她的衣襟。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这小小的厨房里炸开。
两个人都是一愣，陈春的手还悬在半空，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事儿。
“你居然敢打我？”
姜大郎捂着脸，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脑袋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右手直接抡了起来。
“我看你敢！”姜周氏这时冲了进来一把攥住姜大郎扬起的手腕。
“我有什么错！我睡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错！……”姜大郎梗着脖子，赤红的眼珠子似要吃人。
“啪！”回答他的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更响更狠，打得他鼻血直流。
姜周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滚！”
姜大郎踉跄后退两步，鼻血滴在灶台青砖上，挺着的腰瞬间垮了下去，晃着身子走了出去。
“春儿你没事吧？以后你们三姐妹不用做杂务，只要待在西厢伺候好林越就行。”
姜周氏检查完陈春发现没事，才松了口气。
陈春望着姜大郎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半个月前林越突然不见了，这让每天来帮春桃调理身子的素素很是不安。
经过这些日子素素四处打听，她终于知道林越已经搬到里正家躲难去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治愈绝嗣瘟疫的突破口，绝对不可能放弃！
陈春刚从外面回来，她到外面帮春桃和柳月娥买了些酸口的零嘴，没走几步，身后的门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打开门来只见一陌生女子站在门外，身上有着一股特别的灵气，看气质打扮不像是本地人。
“请问是哪位？”
“我叫王晴妤，是王郎中的孙女。来此是为寻访林越。”
陈春心里本能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女子清澈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开口推拒，“他……是在这里。你随我来吧。”
陈春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素素冷不丁抛出一句，“你怀孕了，你知道吗？”
素素从一本古籍中学会粗浅的望气术，目前还只能粗略辨认是否怀孕。
陈春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抚上小腹，她最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毕竟月事已迟了七日。
可她从未对人提起，怕一旦说出口就不能继续留在林越身边。
“你……别瞎说！”
“我不会看错的。”
素素满脸疑惑，伸手探向陈春腕间，却被她甩开。
“春儿，你在同谁说话呢？”是姜周氏。
陈春连忙对着素素使了个眼色，脸上尽是慌乱与恳求。
“娘，是王郎中的孙女。说是来找林越的。”
“哦，那可不要怠慢人家。行，你们快去吧。”
直到姜周氏转身回屋，陈春才对素素投来感谢的目光，“谢谢！”
“我是医者，自然会帮你保守秘密。”素素略一犹豫，指了指陈春的小腹，“是他的？”
陈春脸蛋一红却没有回答，转身快步带着素素往西厢房去。
素素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林越这个坏蛋，又在到处留种。
两女来到西厢房，林越正在忙着捣鼓一架秋千。
他听见动静，头也不抬，“春春，你终于回来了。赶紧准备，我一会儿可要检查你一周的学习成果。”
“什么时候林秀才竟成了教书先生？”
素素？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林越把绳子最后一个结打好，又坐上去试了试，坚固度没有问题。
他跳下秋千，掸了掸衣摆的木屑，“还是被你给找到了，不过我很忙，没时间跟你玩儿。”
“配合我做研究怎么算是玩？”
林越也懒得与她斗嘴，只是来到陈秋面前，“把《三字经》前一百句背一遍给我听。”
“人之初，性本善。……”
素素见林越不再理会自己，便气鼓鼓地来到春桃身边，替她把起脉来。
一开始素素还没觉察到什么，随着几女都各自把三字经前一百句背完，她才发现这三字经十分了得。
首先她从来没有学过这篇经典，只觉得文字简洁，朗朗上口，但其中竟然包藏种种常识与至理，绝对算得上是最佳幼童启蒙读物。
当柳月娥最后一个磕磕绊绊背完后，素素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林越，这三字经可有具体出处？我能否看一下原本？”
林越倒是毫不在意，“忘记在哪里看到的，好在我背下来了。”
他可不想把先贤的成果占为己有。
素素说话时眼中闪着灼灼光亮，“你知不知道，若是能在幼学中推广这三字经，能惠及多少蒙童啊！你说不定可以青史留名呢！”
“青史留名？”林越嗤笑一声，“我可不在乎。你若是想学，可以跟随她们一起学，我每天都会教授她们一部分。”
这个林越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有这般本事，却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素素对林越完全搞不明白。
“非常好，大家都能背下来，虽然有人背得磕绊些，但都值得表扬。尤其是陈秋背诵最为流利，大家为她鼓掌鼓励。”
林越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陈秋脸颊微红，在原地蹦跳着，“嘻嘻，还是人家最厉害。”
“下面是考查大家默写生字，我每读出一个字，大家就在地上写出来。”
当看到五女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写出文字时，素素心头猛然一震。
奇怪这是什么文字，自己似乎认识却又分明从未见过。
好像是现在所用文字的简化变体，笔画更少，结构简单，却丝毫不损表意之准。
素素没有再次对林越提问，因为结果肯定还是与先前一样。
林越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今天所露这两手，可以说是惊天大才都不为过！
这样的一个人竟甘愿隐于乡下，难道是跟阿翁一样，厌倦大齐如今状况才不肯出仕，亦或背负着不为人知的旧日恩怨？
对了，听阿翁提过，林家是桃柳里的外来户，或许可以通过父亲的关系查一查林家迁居前的来历。
她不相信一户普通人家能教出这般才学的子弟，背后定有不寻常的渊源。
素素在心中把林越身上的标签由“坏蛋”“不识大义”“小有本事”悄然替换为“深不可测”“藏锋于野”“身世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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