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把枪口对准南英豪
每个人签完之后都对着周馨作揖感谢，然后耷拉着脑袋离开会议厅。
很快下面的座位里就只剩下周珩和周琰两兄弟。
周馨满含失望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
“大弟，二弟。”
周珩和周琰对视一眼，脸色煞白。
“从今日起，你们俩代理的商铺，收回。”
周珩腾地站起来，“凭什么！这可是阿爷分给我们的！”
周琰也涨红了脸，“二姐！我们可是你亲弟弟！”
周馨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让人害怕。
“亲弟弟？”她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亲弟弟，勾结外人，毁自家库房？你也有脸提阿爷。你们对得起阿爷的信任吗？”
两兄弟脸色不停变化，更多的是愤怒与不满，毫无悔改之意。
“我没有！”周珩吼道。
“有没有，”周馨淡淡地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挥了挥手，“出去吧。再闹事就一起去陪你们的义父！”
周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琰一把拉住。周琰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被伙计“请”了出去，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周馨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桌椅，望着那几张散落的文书，望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盏。
忽然，她身子一晃，软了下去。
林越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一把扶住她。
“没事吧？”
周馨靠在他怀里，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看向林越。
“林郎，”她声音很轻，“我……做对了吗？”
林越低头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肯定与支持。
这个傻姑娘还是太仁慈，若是林越来处理这事，全部送进去坐大牢。
不过这也是林越欣赏她的地方。冷血之人林越可不愿与其产生任何交集。
窗外，秋阳正好，桂花的香气随风飘进来。
周馨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
……
周珩一脚踹翻了椅子，脸涨得通红。
“贱人！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我非要到阿爷那里狠狠告她一状。”
周琰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周珩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周琰。
“二弟，你就这么认了？”
周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大哥，”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一局，咱们输了。”
周珩愣了愣，随即更加暴怒，“输？凭什么输？离开那么多老掌柜！那么多老账房。她就不怕周家商铺停摆？”
……
周家变天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云阳县城。
那些被扫地出门的老掌柜们，有的灰溜溜收拾铺盖回了老家。
有的托人递话想求二小姐网开一面，得到的答复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按文书办”。
周馨没有赶尽杀绝，但也绝不会重蹈覆辙。
而接替他们的，是各个商铺的二掌柜和那些新培养的账房。
这些人多是周家各商铺熬了多年的老人，论资历、论本事，早该更进一步，却被老掌柜们死死压着出不了头。
早在这件事之前周馨就秘密接触过他们。
两天前更是把掌柜聘书直接递到了他们手上。
老掌柜们前脚离开来开会，后脚他们就拿出聘书接替位置。
新培养的账房也立刻进驻接管账目，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无缝衔接。
新任掌柜们如今一朝翻身，对周馨感恩戴德自不必说，做起事来更是卯足了劲儿。
商铺的运转非但没有停滞，反而比往日更顺遂几分。
林越和周馨来云阳县城时只有孤零零一辆马车，返回桃柳里的车队却浩浩荡荡。
打头的是周家的马车，后面跟着南家运送妾室和行李的十几辆大车，还有二十多名南家护卫。
南钊这次把南英豪的十五位妾室都送了过来。
车轮辘辘碾过官道，扬起一路黄尘。
林越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他忽然开口：“馨儿，回去后你安排姜家三兄弟去陪着南英豪解闷。以后只要有这三兄弟陪着，南英豪依然可以自由在桃柳里活动。”
南英豪是必须处理掉的，留着他必然是祸患。
若是只让他待在周府，那林越怎么找机会下手。
而且姜家出卖林越的仇也必须报，把姜家三兄弟和南英豪绑在一起，到时候下手更方便。
周馨终于忍不住开口，“林郎，你真的只是想让那三兄弟陪着南英豪解闷？”
林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不然呢？”
周馨咬了咬下唇，“我总觉得你有别的打算。南英豪是南家独子，虽说留在咱们这儿当人质，可万一出了什么事，南家那边……”
“能出什么事？”林越打断她，“好吃好喝供着，有人陪着解闷，还能出什么事？”
林越伸手抓住她的小手，轻轻揉捏，“让你去做，你就去做，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周馨红着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奴，知道了。”
她知道林越有事瞒着她，可她更知道，林越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只剩下车轮滚动的辘辘声。
……
窗户开着，秋日暖阳从窗口洒进来，照在躺在躺椅上的周老爷身上。
一床厚厚的波斯羊毛织毯盖在他膝上，即便秋阳温软，可他的心火却渐凉。
他已时日无多，大概是吃不上年夜饭了。
周馨推门走了进来，噗通跪倒在周老爷面前。
“阿爷，我……”
周老爷摇了摇头，“不用说了，阿爷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老了要死了，不是糊涂了。
周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岂能不知？
他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抬起来，周馨立刻用双手握住他的手。
“馨儿，你比阿爷强，强得多。阿爷留下周家这副烂摊子给你，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你那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不成器，以后你能管他们衣食温饱就好。”
周老爷也是对自己两个儿子失望透顶，本以为他们能够回心转意，没想到却联合外人坑害自家。
周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可是她实在不想再等待下去，终于鼓起勇气，“阿爷，我要与吴砚和离。”
“去吧。以后周家就是你的了。想做什么就去做……”
刚才这几句话似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周馨离开卧室，感觉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空中秋叶。
战胜南家都没有此刻这般喜悦，她自由了。
她忍不住想要把这份喜悦与林郎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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