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县令夫人深夜来访
南钊听了手下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林越这小子竟然跑到他的地盘上来撒野，倒真有几分胆色。
还好如烟已经怀有身孕，南家没有绝后。
不然今天就是几十名一流高手当街围杀林越，而不是几个混混找麻烦了。
不过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高手，真小瞧他了。
但也无所谓，他南半天有的是法子来治这个穷书生。
只要把他的爆米花生意搞黄，到时他再放出话，云阳县城就没人敢用他，看他怎么活。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从动机来讲，林越绝对是南英豪死亡的第一嫌疑人。
以后日子还久，他南钊有的是时间，慢慢陪林越玩。
……
林越收摊回到家时，两女已经做好了晚饭。
婉儿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摆碗筷，张氏依旧坐在石榴树下，嘴里念念有词。
“林郎回来了！”春桃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今天生意怎么样？”
林越把布袋往桌上一放，哗啦啦倒出一堆铜钱和碎银子。
春桃和婉儿凑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
“这……这么多？”春桃数了数，惊讶地捂住嘴，“得有四两多吧？”
“六两。”林越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扣除成本，净赚六两。”
婉儿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怎么了？”林越放下茶盏，看着她。
婉儿摇摇头，擦了擦眼角：“没什么，就是高兴。以前在桃柳里，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如今一天就能挣这么多……”
她说着，伸手握住林越的手，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春桃也走过来，挨着婉儿坐下，“林郎，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春桃抿了抿唇，看了眼婉儿，又看向林越：“明天开始，我和婉儿姐轮换着跟你出摊吧。两个人一起，能多卖些，也能互相照应。”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行。”
春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越抬手止住。
“你们俩都挺着大肚子，街上人多，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再说那爆米花机看着简单，摇起来要力气，你们干不了。”
春桃低下头，不说话了。
婉儿却轻轻握住林越的手，温声道：“林郎，春桃也是心疼你。你一个人从早摇到晚，太辛苦了……”
“我知道。”林越的语气软下来，拍了拍她的手，“等你们把孩子生了，身子养好了，有的是机会帮我。现在不急。”
两个孕妇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他，只能点头。
夜色渐深。
林越洗了把脸，正准备熄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林越眉头不由一皱。
这个时候，谁会来？
他走到院门口，没有急着开门，而是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道身影站在门外。
兜帽长袍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只隐约能看出是个女子，身形窈窕，站姿端庄。
“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公子，是我。”
怎么会是她？
门打开，兜帽掀开，露出一张成熟妩媚的脸。
杜茹。
她今晚穿了一身玄色长袍，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在月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泽。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双盈亮的眸子。
她一个人，没带丫鬟，没带护卫。
“杜夫人？”林越眉头忍不住一挑，“这么晚了，您怎么……”
杜茹没等他说完，抬脚迈进门槛，转身把门关上。
林越看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夫人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杜茹没搭话，只是抬眼打量了一下院子。
目光从石榴树扫到水井，从正房扫到厢房，最后落在他身上。
“林公子眼光不错，挑了处好宅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林越点点头，引着她往客厅走。
两人进了客厅，林越点了灯，又倒了杯茶，放在杜茹面前。
杜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林公子好大的胆子。”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林越在她对面坐下，“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杜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吃惊：“你今天在青石街打了孙三儿的人。”
林越不以为意，“夫人消息倒是灵通。”
“灵通？”杜茹嗤笑一声，“孙三的人被打得抬回去，这事儿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半个县城。我这个县令夫人若是还不知道，岂不是聋子瞎子？”
林越端起茶盏掩饰惊讶，虽知她身份不低，但没想到居然是县令夫人。
杜茹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孙三背后是谁吗？”
林越摇头。
“南家。”杜茹一字一顿，“南半天，南钊。”
林越的手顿了一下，跟他料想的完全一样。
杜茹看着他，唇边浮起一丝笑：“怎么，怕了？”
林越放下茶盏，神色不变：“夫人深夜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杜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林公子，我今儿个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求？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
堂堂县令夫人，半夜三更跑到一个穷秀才家里，开口就是一个“求”字。
这事儿，透着古怪。
“夫人请说。”
杜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嫁人快十年了。肚子里，一直没动静。”
古代女子嫁人早，杜茹如今也才二十六岁。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
杜茹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公子，你的事，我听说了。桃柳里那些求子的妇人，为什么会堵在你家门口，我也知道。”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请你……帮我怀个孩子。”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越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县令夫人，半夜三更，独自一人，跑到他家里，求他帮忙怀孩子？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说他林越，就是整个云阳县城都得地震。
“夫人。”林越站起身，拱了拱手，“这等玩笑，开不得。”
杜茹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林越无奈叹了口气，“夫人也是熟读诗书之人，乡村野妇的话岂能当真？”
杜茹眼神死死盯着他，“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只要你答应此事。以后整个云阳县城，便再无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包括南钊。”
他林越又不是配种机器，而且招惹了县令夫人，以后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夫人请自重，在下可不是送子娘娘，实在无能为力。夜色已晚，夫人请回吧。”
杜茹沉默良久，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扣上兜帽转身向外走去。
来到大门外，林越刚要关上门扇。
“过几日，我还会再来，希望到时候你会答应我。”
杜茹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被月光拉得极长的影子，孤零零贴在青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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