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此子天生就是干铁匠的料
张百炼到的时候，铁匠铺的人员早就到齐了。
十几个雇工光着膀子，正干得热火朝天，只有林越独自待在那里无所事事。
虽然不是自愿收徒，但收了就要负责任。
“来得正好。”张百炼头也不回，声音浑厚，“过来。”
林越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师父。”
张百炼“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铁坯上，手里的锤子点了点旁边的一柄大锤。
“打铁这行当，说穿了就三样——力、准、稳。力不够，铁打不实。准头差，形状歪七扭八。稳不住，一锤下去力道全散。”
他转头看了林越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你虽然有力气，但那是蛮力。打铁用的是巧劲，是腰、腿、臂三处协同发力。一锤下去，力道要从脚底生，经过腰胯传到肩膀，再经由手臂落到锤头，最后砸在铁上。”
他把手里的小锤递给林越，往旁边让了让。
“来，打一锤我看看。”
林越接过锤子，在手里掂了掂，约莫七八斤。
他走到铁砧前，看着那块已经被赵铁锻打过几下的铁坯，深吸一口气，抡起锤子砸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
张百炼眉头一皱。
“力是够了，但使的是死劲。腿没蹬，腰没转，全靠胳膊抡。这样打不了几下胳膊就得酸，而且力道传不到锤头，白白浪费力气。”
他走到林越身后，伸手按住他的腰。
“再试一次。锤子举起来的时候，腰往右转，腿往下蹲。锤子落下去的时候，腰往左拧，腿往上蹬。记住，力从地起。”
林越依言调整姿势，又是一锤。
“当！”
这一锤比刚才沉稳了许多，铁坯上留下一道清晰的锤印。
张百炼眼睛微微一亮，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再来。”
“当！”
“当！”
“当！”
一锤接一锤，林越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力道越来越沉稳。
他心里有数，自己有系统辅助，只要掌握了要领，身体的协调性和控制力远超常人。
十锤过后，张百炼忽然抬手。
“停。”
林越收锤，心不慌气不喘。
张百炼走上前，拿起那块铁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抬头看了林越一眼。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半晌，他忽然叹了口气。
“天生打铁的料子。可惜了。”
张百炼藏了后半句话没说，若是他亲儿子就好了。
林越一怔：“师父，可惜什么？”
张百炼摇摇头，没答话，只是把那块铁坯放回铁砧上。
“继续打。打到这块铁变成方条，棱角分明，厚薄均匀。”
他说完，转身往里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学。赵铁有的，你都有。赵铁没有的，我也教你。”
赵铁手里的锤子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林越的背影，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林越却恍若未觉，只是应了一声“是”，继续抡起锤子打铁。
“当当当”的声音在铺子里回荡，一下一下，砸得赵铁心里越来越堵。
这小子刚来第一天就夺走了师父的偏爱，时间一长，自己这个大徒弟怕是要被挤到墙根去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得想个法子。
硬的肯定是行不通，这小子力气惊人，寻常几个人怕都不是对手。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阴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
午时已到，张记铁铺里的叮当声渐渐稀疏下来，十几个雇工纷纷撂下手中的家伙，三三两两往外走。
有的回家吃饭，有的蹲在门口就着凉水啃干饼子。
林越依旧站在铁砧前，手里的锤子一起一落，砸得那块铁坯火星四溅。
“林越，还不歇？”一个年长的雇工路过，好心提醒道，“头一天上工，别把自个儿累垮了。”
林越抬头笑笑，手里的锤却没停：“再练一会儿。师父说了，这块铁要打成方条，棱角分明，厚薄均匀。我这还差得远。”
那雇工摇摇头，嘴里嘀咕了句“书呆子”，便自顾自走了。
铺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林越一人的锤声。
当当当，一下接一下，节奏平稳，力道均匀。
赵铁蹲在门口等师娘来送饭，眼睛却一直往铺子里瞄。
看林越那副认真的模样，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这小子，力气大得出奇，学东西又快得离谱。
自己当初学打第一锤的时候，足足练了七天才初步掌握发力要领。这小子倒好，十锤就让师父点了头。
想到这里，赵铁又在心里狠狠咒骂一番。
这时候，巷子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赵铁抬头一看，眼睛顿时直了。
来人是个妇人，二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外罩月白半臂。
发髻简单挽着，鬓边簪一朵小小的绒花，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那是芸娘，师父张百炼的续弦妻子。
赵铁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滑过那截白生生的脖颈，滑过被襦裙裹得严严实实的丰满胸脯，最后落在她手里提着的食盒上。
那食盒是红漆的，两层，提手上系着一块干净的蓝布。
芸娘走得快，脚步轻盈，她看都没看赵铁，径直往铺子里走。
赵铁连忙站起身跟了进去。
“师娘来了。”他快走几步，抢在芸娘前头掀开门帘，脸上堆起笑，“师父正等着呢。”
芸娘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却让赵铁心里莫名一缩。
他连忙让开路，讪笑着：“师娘请。”
芸娘没理他，掀开门帘进了铺子。
赵铁眼珠里满是淫邪之色，死死盯着芸娘绷紧的臀线，恨不得眼珠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林越正抡着锤子打铁，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便见一个妇人提着食盒走进来。
他放下锤子拱手一礼。“师娘。”
芸娘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停了片刻，微微点头。
“新来的？”
“是。徒儿林越，今儿个刚上工。”
芸娘“嗯”了一声，也没过多在意，提着食盒往里头走。
(https://www.diandingorg.cc/lyd86342675/6974503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