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以妻为筹码，会长缺席
郭解刚才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林越身上，此刻却忽然瞥见春桃。
那目光落在春桃脸上，论姿色只比倾眉逊色一分，又滑向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
春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用林越挡住自己，手护住肚子，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郭解之所以大冬天只穿一件单薄的短衣，原是因为他有阳火之体。
这体质让他体内阳气炽盛如炉，天生打铁圣体，却也让他结婚五年，至今无子。
体温过高，子孙袋里的种子便活不下来。
他看过无数郎中，吃过无数药，甚至求过神拜过佛，可倾眉的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此刻看见春桃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他心里那根弦忽然被拨动了。
民间有传闻，说是有一种女人，命里带“转孕珠”，谁沾了谁就能得子。
他本不信这些，可此刻看着春桃那夸张的大肚子，再看她那张柔媚的脸，完全与传闻一一印证。
他拉着罗倾眉的手，快走几步，追上了林越。
“林兄且慢！”
郭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一种近乎病态的笑。
“既然林兄如此笃定能够胜出，不如我们赌一局。”
林越挑了挑眉：“赌什么？”
郭解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春桃脸上，又飞快收回。
“平淡的比赛太无趣。咱们加点彩头如何？”
他抬手指了指春桃，又指了指自己身侧的罗倾眉。
“就赌自己的女人。输的一方，把自己的女人让胜方享用一晚。”
这话一出，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了下来，不断聚集过来看好戏。
“郭解也太狠了，竟然赌得这么大！”
“人家可是青州第一铁匠的儿子，技术够强，自然胆子大。”
“这林越可真可怜，直接被架在火上烤，同不同意都是问题。”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罗倾眉，听到这话，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
她把手从郭解掌中抽回，眼睛看向别处，脸上那层冷意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林越看向罗倾眉，那女子站在那儿，依旧冷得像块冰，可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厌恶。
厌恶谁？郭解？还是这个赌局？
不过她确实是一等一的美人，郭解这小子能娶到这女人，倒真算得上是走了狗屎运。
林越收回目光，落在郭解那张满是自信的脸上。
拥有超越时代的技术，还有会长师父可以保证比赛公正，飞龙骑脸怎么输？
郭解这提议，完全就是在给自己送美女。
“郭兄这提议，倒是新鲜。”
“不过——”他看着郭解，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既然你这么急着把妻子送给我享用，我怎好意思推辞？”
郭解眉头拧成麻花，他自己就已经够狂了，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还狂。
他本以为林越会犹豫，会推辞，甚至会恼羞成怒。
可这小子竟一口应下，还说得这般轻描淡写，仿佛他郭解的女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好！”郭解咬牙笑道，“一言为定！在场诸位都是见证，谁反悔谁就是孙子！”
周围人群也没预料到林越竟然会直接痛快答应下来。
“这小子疯了吧，竟然敢答应郭解的赌约。”
“还是太年轻，太在乎面子，他完全是必输的结局。”
“他师父出马都不一定能赢郭解。哎，可惜了。”
对于周围的人不看好自己，并不感到意外，倒是身边的春桃对他信心十足。
“春桃，你不怕我输给那个郭解吗？”
“你一个人练习锻打技术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我相信你绝对会赢得这场比赛。”
对于林越的能力，春桃是百分百相信的，周围这些见识短浅的凡夫怎能知道……
会场很大，足有半个操场大小。
正中设着数十座熔炉，每个熔炉旁都配着一套打铁的工具，锤子、钳子、凿子等等，一应俱全。
四周是看台，挤满了人。
有来看热闹的商户，有来学习的学徒，还有不少铁匠行会的老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林越看向中央看台，最中间的那把紫檀木座椅依然空着，那是师父张百炼的专座。
都这个时候了，师父还没来？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
张记铁匠铺后院。
张百炼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那鼾声震得窗纸嗡嗡响，口鼻之中散发着浓浓的酒气，整个人睡得死沉。
芸娘已经回娘家养胎去了，只留秀儿在一旁伺候。
秀儿站在床边，脸上还挂着泪痕，手里握着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还按着鲜红指印。
她想起夫君那张满是期待的脸，昨夜还念叨着，等林越赢了比试，要好好庆祝一番，要给她买根银簪子。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对不住……我也是没法子……我只加了一点点，应该……”
她喃喃说着，似乎只有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些。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秀儿慌忙把那张纸塞进袖子里，擦了擦眼泪，转身迎出去。
来人是个小厮，穿着铁匠行会的帮工衣物，跑得气喘吁吁。
“夫人好！会长呢？比试要开始了，就等他主持呢！”
秀儿脸上挤出笑：“夫君昨夜多喝了几杯，怎么都叫不醒。要不……你们先开始，别等他？”
小厮一愣，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果然见张百炼睡得死沉，鼾声震天。
他挠挠头，转身就跑：“行，我这就去回话！”
秀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手捂着胸口，那颗心跳得快要撞出来。
……
会场里，七名裁判已经坐在高台上。
最中间那把椅子空着，那是张百炼的位置。
副会长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铁匠，头发花白，一脸和气。
那名小厮跑得满头大汗，附在孙副会长耳边，以极快的速度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听完捋了捋胡子，站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会长临时有事，要晚些才能到。咱们再等一炷香的工夫，若是会长还没来，就由老朽代为主持。”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会长怎么这时候还没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估计是喝多了。”
林越站在铁砧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情况不妙。
师父那酒量他清楚，虽说爱喝两口，但从不会误事。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缺席？
他看向旁边，正好对上郭解的目光。
郭解站在另一头的铁砧旁，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神情，好像他早就知道张百炼不会出现。
见林越看过来，他还故意朝这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师父缺席，不像是意外，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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