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批文到,招兵买马
元宵节后第三天，铁匠资格的正式批文终于下来了。
林越拿着那张盖着青州铁匠总会朱红大印的文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春桃挺着大肚子，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笑：“林郎，那张纸都快被你看出花来了。”
“这可是千辛万苦才拿到手的，当然要好好看看。”林越把批文小心折好，揣进怀里，“有了这个，咱们的生意就能铺开了。”
婉儿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闻言温声道：“林郎打算什么时候开铺子？”
“越快越好。今儿个就去寻摸铺面。最好是城东那边，离家近些，方便照应。”
“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必等我吃饭。”
林越换了身衣裳，出了门。
城东宽巷子，离自家只隔了两条街。
这条巷子不比青石街那般热闹，却也不算偏僻，两边多是些老铺子，卖杂货的、修鞋的、箍桶的，正合他的意。
林越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挂着“吉房出租”牌子的铺面前。
两间门面，前后两进，前面是铺面，后面带着个小院子和几间厢房，正好可以用来堆放铁料和成品。
位置也合适，离自家不过三条街，有什么事方便照应。
巷子口就是大路，往外运货也方便。
他敲开隔壁铺子的门，打听房东的消息。
隔壁是个箍桶匠，五十来岁，一张圆脸，看着就和气。
箍桶匠师傅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要租那铺子？那铺子空了小半年了，前头租客是个卖布的，生意不好，搬走了。房东姓赵，住得不远，你往巷子口右拐，第三家就是。”
林越谢过，找到赵家，敲开门，说明来意。房东是个精瘦的老头，听说他要租铺子，上下来回打量了他好几眼。
“做什么营生？”
“开铁匠铺。”
赵老头最后报了个价：“一个月三两银子，押一付三。”
三两银子，比市价高了些，但林越懒得还价，当场就点了银子，签了租约。
拿到钥匙，林越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前面两间门面，一间用来堆放铁料和配件，一间用来组装成品。
后院那几间厢房，可以隔出一间来做精修，其他的用来存放已经生产好的黑葫芦。
炉子等他到铁匠行会招人时顺便找人来安装。
林越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铁匠行会，递了招工的帖子，并请了安装炉子的工匠。
按照行会的规矩，铁匠招工要在行会登记，写明人数、要求、工钱，由行会张榜公布。
招工的帖子贴出去，不到半天工夫就传遍了半个云阳县城。
“听说了吗？那个林越要开铁匠铺了！招二十个铁匠！工钱比别家高不少！”
“林越手里可是有不少绝活，若是能学到一手，不给钱也行。”
“真的假的？这么多铁匠，他一个小铺子吃得下？”
第二天一早，林记铁铺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来的人比林越预想的还多，毕竟林越的技术早已在云阳传开，给的工钱又多，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林越搬了张桌子坐在门口，一个一个地面试。
他不看手艺，也不看出身，只要忠厚老实，肯学肯干的。
反正这间铺子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系统的存在，让黑葫芦的产出显得合情合理。
一个上午，二十个名额就满了。
林越把名册收好，对剩下的人拱了拱手：“各位，名额已满，对不住了。日后若有需要，定当优先考虑诸位。”
人群这才渐渐散去。
下午，林越把招来的二十个人叫到一起，说了规矩。
“以后你们两人一组，每组一台炉子。铁料、炭火，我来备。你们要做的，就是按照图纸，把铁坯打成这个形状。”
他拿出一张提前画好的图纸，挂在墙上。
图纸上画的是黑葫芦的主体外壳，尺寸、厚度、弧度，标注得清清楚楚。
二十个人仰着头看图纸，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小声嘀咕。
“这形状好生古怪，像个葫芦。”
“这不就是最近城里最火的爆米花机主体吗？”
“可不是嘛，开口这么小，里头却这么大，怎么打？”
林越抬手压了压，等议论声静下来，才开口：“我知道这形状不好打，所以不要求你们一次成型。粗坯就行，把铁板打成个大概的形状，剩下的我自己来做。”
这话一出，不少人松了口气。
只打粗坯，那就简单多了。无非是下料、加热、锻打，打出个葫芦的模样就行，不用太精细。
“工钱每月五两，但要求每组每天要完成一件粗胚。”
寻常铁匠铺的雇工，一个月也就三四两银子，这里每月五两，还管一顿午饭，已是云阳县城里顶顶优厚的待遇了。
“东家，俺以后就跟着你干！”
“对，俺也是！”
二十个人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现在就开工。
林越摆摆手：“不急。三天后，等炉子安装完毕，你们再到铺子里来。到时候我把会把图纸、铁料、炭火都备好。今儿个先回去歇着。”
人群散去，林越站在铺子门口，望着那些兴冲冲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每天十台黑葫芦，一个月就是三百台，这要全部用加盟租借的模式铺开，日进斗金都是客气了。
不过一个黑葫芦需精铁三十斤，三百台就是九千斤，单靠他一个人每月的铁料配额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公子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越回过神，转头一看，迟凌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个食盒。
“迟姑娘，你怎么来了？你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
迟凌霜把食盒往他手里一塞：“路过，顺便给你送点吃的，听说你招了二十个铁匠，动静不小。我要是这都不知道还干什么讼师。”
林越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头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茶。
“迟姑娘有心了。”
迟凌霜也不客气，跟着他进了铺子，在门槛上坐下，看着空荡荡的铺面，忽然开口：“你招这么多铁匠，铁料够用吗？”
林越在她旁边坐下，夹了一筷子菜：“不够。所以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林越卖了个关子：“你且看着。”
迟凌霜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坐在门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天色渐暗，迟凌霜才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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