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五十家竞拍，南钊放狠话
老管家在一旁站着，欲言又止。
南钊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老爷，老奴只是觉得，这事会不会……太顺利了？”
“太顺利？”南钊挑了挑眉。
老管家斟酌着措辞，“是啊。林越那小子，从桃柳里一路走到今天，可以说是历经磨难。没有过人的胆识与智慧，他可走不到今天。”
老管家顿了顿，“这样一个多智又处处逢凶化吉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色令智昏，自毁长城？”
南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
林越那小子确实不像是会被女色迷住的人。
可这些天传回来的消息，桩桩件件都确凿得很。
“你的意思是，林越在演戏？”
老管家垂下头，“老奴不敢肯定。只是觉得……太顺了。”
南钊捻着手中的珠串，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那小子，确实不像个省油的灯。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林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血气方刚，被美色所迷，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再说，烟晴那女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换了是他南钊年轻二十岁，也未必能把持得住。
“你去查查。”南钊终于开口，“查清楚烟晴的底细，查清楚林越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去兴隆客栈看看，姜婉儿和春桃是不是真的住在那里。别让人发现。”
老管家应了声“是”，转身出去。
南钊站在窗前，脑子不停琢磨着。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但愿是他多虑了。
老管家办事很快。
不到两天，他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带回了南家大宅。
“老爷，烟晴的底细查清楚了。她是听春阁的头牌，自幼在听春阁长大，卖艺不卖身。在云阳做了五六年的清倌儿，名声一直不错。
林越是在元宵灯会上认识她的，两人一见如故。后来林越就经常去听春阁，每次去都找烟晴，两人在屋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老管家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姜婉儿和春桃，确实住在兴隆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老奴派人去看了，她们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两个老妈子伺候。日子过得还算安生，只是……不见林越去看过她们。”
南钊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姜婉儿要卖股份，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林越的主意？”
“据说是姜婉儿自己的主意。她在客栈里住了没两天，就派人去找了沈记拍卖行的沈富。全程都是她一个人在谈，林越没有露面。”
南钊捻着手串，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老管家刚才说的那句林越没有露面。
那小子，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背后操纵？
“老爷，还有一件事。”老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说。”
“沈记拍卖行那边，已经登记竞拍资格的商户，超过了五十家。其中有不少是从蓟县、永昌、青要等地赶来的。”
南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五十家。
这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看来眼红林记这块肥肉的人，不止他一个。
股份这东西可是实打实的，不像人心，摸不着，猜不透。
有了六成股份，就有了林记的绝对控制权。
到时候林越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全白瞎。
想通了这一点，南钊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拍卖那天，老夫亲自去。”南钊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气势，“老夫倒要看看，谁敢跟南家抢！”
老管家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准备。
南钊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手指捻着沉香珠子，一颗一颗，捻得很慢。
“林越，不管你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色令智昏。这六成股份，老夫要定了。”
……
天还没亮透，拍卖行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云阳及周边各县的商贾云集于此，黑压压一片，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穿着绸衫，有人穿着皮袍，有人带着账房先生，有人带着保镖护院。
一个个面色严肃，眼神里却藏着掩不住的兴奋。
沈富站在门口，亲自迎接宾客。
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绸袍，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
“李掌柜，您来了！里边请！”
“王东家，好久不见！这边请！”
“哎呀，张员外，您也来了？快请快请！”
宾客鱼贯而入，沈记拍卖行的大厅里很快就坐满了人。
沈富提前布置好了场地，大厅正中摆着一座高台。
台上放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桌，桌上摆着一只红木匣子。
匣子里装的就是那两组股份的股权证明。
高台下方，是一排排太师椅，每把椅子上都贴着编号，对应着不同的竞拍者。
最前排的椅子，是给最有实力的竞拍者准备的。
南钊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绸袍，腰间系着玉带，手指上戴着一枚祖母绿的戒指，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
可他脸上却没有笑。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暗暗盘算。
来了这么多人，竞争肯定激烈。
不过没关系，他准备得足够充分。
二十万五两银子，就不信拿不下这两组股份。
坐在南钊旁边的，是青要的首富尚万财，五十来岁，生得肥头大耳，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他见南钊面色凝重，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南老爷子，您也来了？看来您对林记的股份，是志在必得啊。”
南钊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尚万财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南老爷子，咱们也算老相识了。要不这样，您拍一组，我拍一组，咱们两家合作，一起做林记的生意。如何？”
南钊冷笑一声，“你若是想要，尽管出价。价高者得，没什么合作不合作的。”
尚万财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缩了回去，心里却暗暗骂了一句,老东西，待会儿看谁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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