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很糟糕的人
“感情的事又怎么能够说得清楚，当初娘太年轻了，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用错了方式……”
何染秋忍不住掩面哭泣，为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懊恼不已，又担心厉澜天会因此看轻她这个母亲。
但是，该说的总是要说，尤其知道厉云鹤死后，她更是无法再原谅自己。选择对孩子坦城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后果。
“那么，爹真的死了吗？司马无双为什么要杀他？”厉澜天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
何染秋长叹一声，说出了司马无双当初一直喜欢蔡容楚，而蔡容楚却喜欢着自己自己却并没有当回事的种种纠葛。
再说到发现司马无双对自己的恨意，并无意发现她被那果郡糟蹋有了小翼，却告诉了厉云鹤让他发狂后趁机想杀害他来报复自己。然后蔡容楚发现救下厉云鹤却被司马无双追杀打入黑木崖下落入水怪的腹中尸骨无存的事情悲痛的告诉了厉澜天。
扯不断，理还乱，听完自己父母与应彩蝶、司马无双之间的恩怨情仇后，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心里也渐渐发沉。
感情的事情或许没有谁对谁错，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无法轻易放手。他想到如果自己失去陆宛歌，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心痛？如果陆宛歌喜欢的是夜海宸，他又该如何自处？
那样的结果他光是想想就很难受，也庆幸他们两人是属于彼此两情相悦的一种。
只是，这一切的悲剧后面，除了那果郡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用着卑劣的方式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自己的母亲何染秋也难辞其咎！
那果郡！迟早有一天他会亲自报了这个仇，不但害了他母亲，也差点害了宛歌！
“天儿，在你的心里一定觉得娘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吧？说实话，娘也痛恨着自己，悔不当初啊！”
何染秋看着厉澜天脸色发沉默不作声的样子心一下沉到谷底，忍不住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娘，这么多年你受了很多苦我都看在眼里，却没想到你心里还藏着这么多事情。当年你和爹还有应姨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说什么，只是，娘，我们对不起应姨，更对不起小翼。”
“与虎谋皮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更何况那果郡那样的卑鄙小人，这个仇我迟早会为你报！爹他，也会明白你是被那果郡所迫，最痛苦的是你！”
一想到小翼，厉澜天的心更加沉重了，尤其知道亲爹厉云鹤已经不在人世，他的心也变得悲凉起来。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半天也没有出来，这事情的真相竟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他觉得自己一下无法面对陆宛歌，也无法面对小翼。
何染秋再一次找到应彩蝶，说到了厉云鹤已死的事情，将她和司马无双之间的纠葛说了出来。
应彩蝶尽管已经在昨晚猜测到事实的真相，当她亲耳听到对方说出厉云鹤被司马无双害死的事情后，心里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悲痛。
曾经最爱的那个人，最终还是离她而去了，可是她却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彩蝶姐姐，我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澜天了，他现在可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吧。我知道我是一个十分糟糕的母亲，鹤哥临死前也一定觉得我是个糟糕的妻子吧。”
“是我害了你们，害了小翼，也害了我自己，我这种人就是个祸害，就不配活在世界上。”何染秋再次觉得心如死灰，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深深的罪恶感压得她再也喘不过气来。
应彩蝶眼神一片冰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第一次说出来的话如此不客气，“不错，你就是个祸害！非要在我和厉云鹤中间插一脚，把我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害了我也就罢了，和他在一起后又不好好珍惜，遇到被那果郡糟蹋这么大的事不好好跟他说清楚，非要遮着瞒着。这也就罢了，如今不想着找那果郡报仇，不想着对小翼负责！”
“你害怕面对小翼，面对他万一知道真相的后果！你儿子又把我歌儿的心给偷走了，你不想着好好弥补好好疼她，也不想着好好对小翼弥补你当年的过错！”
“除了逃避，你还会什么？何染秋，你也白活这么大岁数了，厉云鹤既然跟你在一起了，就自然会为你负责。现在他不在了，你不应该为你们的孩子负责吗？”
“或者，你一心求死，把所有的烂摊子都要扔给厉澜天吗？如果是这样，我的歌儿，就不允许嫁给他！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说完，应彩蝶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看也没看何染秋一眼。
何染秋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片惨白，脚步也踉跄了几步瘫软在座位上。
她知道，应彩蝶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也明白她话里的苦心。
她说的对，是她太懦弱，太胆小，害怕面对两个孩子的目光，更无法面对曾经自己造下的孽。
厉云鹤死了，连给她个赎罪的机会都没有，连给他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她现在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厉澜天，面对小翼，生怕小翼知道真相会怎么看自己。
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怎么尽过做母亲的责任，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曾经遭受的痛苦折磨，就想到那张如恶魔般狰狞的面孔。
“呜呜……”走到没人的地方后，应彩蝶这才忍不住痛哭起来。这么多年，厉云鹤成为她心里永远的痛，她对他又爱又恨，却始终无法放下。
原来，他也曾经过得不快乐，也曾经和她一样彼此牵挂着对方却无法释怀。可是他却这么的没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没了呢？
她早就想明白了，只要他幸福就好了，谁叫他们有缘无份呢。
“应姨，对不起！”厉澜天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应彩蝶靠在湖边的栏杆上掩面哭泣，心头不由一阵愧疚。
如果不是他母亲何染秋，应彩蝶和他爹厉云鹤应该会是很幸福的一对吧。当然，那样就不会有他和陆宛歌了。
应彩蝶慌乱的擦干了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到情绪平静后才转过身微微含笑看着他。
她一向是个好强的人，从不愿意把自己的悲伤和脆弱流露在外人面前。这一点陆宛歌跟她很像，都是十分果敢又冷静的人。
“澜天啊，你不需要和应姨说对不起，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不要往心里去，嗯？”
“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相爱的两人需要绝对的信任，相信她，也相信你自己。如果你觉得真的对不起，就好好对歌儿。若是哪一天她受了半分委屈，我就会带她走得远远的，谁也别想找到她！”
厉澜天坚定的点点头，心里十分感激，也越发敬重起应彩蝶来。他又怎么舍得让他心爱的歌儿受委屈呢，往后的日子里他会更加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日子。
“别怪你娘，谁年轻时没犯过糊涂呢？说起来还是我和你爹缘分不够罢了，你娘心里承受的太多了，你也多心疼她点。要说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小翼，也只能先瞒着，他啊，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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