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为难
他舒了一口气。
没有在一起，真好。
想起苏晚刚刚冷漠的画面，他就觉得很无奈。
“你觉得，苏小姐和陈默，暧昧么？”
助理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最后说了句：“我感觉没什么关系，挺正常的合作关系。”
他满意地点点头，“我看也是。”
“那我先下去了。”
“你去忙吧。”
另一边，车子已经开进市区。
陈默把苏晚送到她家小区楼下，停稳车后转头看她：“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谢谢你。”
苏晚解开安全带，勉强笑了笑。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陈默叮嘱道。
苏晚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进电梯，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她心里乱糟糟的。
沈聿迟要亲自跟进助学项目，意味着他们以后会经常见面。
一周后，慈善晚宴。
大厅里灯光亮得晃眼，来往的人都穿着体面。
苏晚穿了件浅杏色礼裙，端着香槟靠在角落，尽量不显眼。
刚一抬头，就对上沈聿迟的视线。
她心里一慌，却没有躲，只是冷冷收回目光。
没一会儿，沈聿迟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男人周身带着压迫感，一步一步，停在她面前。
周围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开。
苏晚抬眸，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躲闪。
“沈总。”
沈聿迟垂眸看她，不带一丝温度，却又死死锁着她的脸。
“躲了我几天，现在不躲了？”
苏晚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晶杯壁，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沈总说笑了，工作场合，我没必要躲谁。”
“没必要？”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没半分暖意，反而带着逼人的压迫。
“项目会你坐最远的位置，文件让助理转交，现在看见我，眼神都懒得装客气。”
他顿了顿，往前微倾半步，距离瞬间拉近。
“苏晚，你这叫没必要？”
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苏晚背脊绷直，却依旧没有后退。
她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锐利又清冷。
“沈总，公私分明。我对所有合作方，都是这个态度。”
“所有？”
沈聿迟眼神一暗，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那你对陈默，也是这个态度？”
这话落下，空气骤然紧绷。
苏晚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随即又松开，脸上笑意更淡。
“我和陈先生是工作伙伴，沈总似乎管得太宽了。”
“管得宽？”
沈聿迟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与戾气。
“助学项目我全权负责，你和谁走得近，会不会影响工作，我当然要管。”
“我的专业能力，沈总不必怀疑。”
苏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不会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更不会因为任何人，耽误项目。”
她抬眸，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反倒是沈总，屡次拿私人问题追问，才是真的影响工作。”
一句话，直接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沈聿迟盯着她倔强又冷漠的脸，心口又气又闷。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苏晚冷笑一声：“难道不是么？”
她抬着下巴，眼底没有半分退让，清冷的目光直直刺向沈聿迟。
“现在拿工作捆绑我的是你，沈总，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沈聿迟喉间发紧，原本沉冷的气势微微一滞。
他不是想逼她，他只是……舍不得。
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低沉而克制的陈述：“我没有想为难你，只是不想再跟你毫无关系。”
苏晚眉尖一蹙，还未开口，一道温和的声音先一步插了进来。
“苏晚。”
陈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到苏晚身侧。
手臂微抬，虚护在她身后，动作熟稔又亲近。
他看向沈聿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语气却带着明显的维护。
“沈总，我想你们只是工作关系，没必要聊得这么不愉快。”
沈聿迟抬眼，目光淡淡扫过陈默护着苏晚的姿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烦。
莫名的烦躁往上涌。
哪里都有他。
项目现场有他，饭局有他，现在连一个晚宴，他都能精准地出现，把苏晚护在身后。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气质沉稳，看不出丝毫失态。
只有紧了一瞬的指尖暴露了情绪。
“陈先生倒是时刻不离苏小姐身边。”
沈聿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只是工作，需要这么寸步不离？”
陈默笑容不变：“她性子软，我怕她被人为难，多照看两眼，应该不碍沈总的事。”
“为难？”
沈聿迟低笑一声，目光落回苏晚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涩然。
他哪里是想为难她，他是想把人捧回来。
可这话，他不能在这种场合说。
“我和苏小姐谈工作，陈先生屡次插手，似乎才是不合规矩。”
他语气从容，气场稳稳压制。
潜台词很明显——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别总凑上来。
苏晚怕两人再起冲突，往前站了半步，拉开与陈默的距离，抬眼看向沈聿迟。
“沈总，工作上的事，我会按流程对接，私事，我也请你不要再过问。”
她说完，转头对陈默微微点头：“我没事，我们去另一边吧。”
陈默深深看了沈聿迟一眼，才应声护着苏晚转身离开。
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落在沈聿迟眼里，刺得他眼底微沉。
助理在一旁小声道：“沈总，陈先生他……”
“呵。”
沈聿迟轻嗤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厌烦。
“哪里都有他。”
“沈总，主办方那边请您过去致辞。”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聿迟敛去眼底所有情绪，重新换上那副沉稳淡漠的模样。
他微微颔首，迈步走向台前。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他是全场瞩目的沈氏总裁。
从容，体面，无懈可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角落里那个浅杏色的身影。
苏晚察觉到他的视线，指尖微顿，刻意侧过身，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靠在陈默身边，低声交谈。
摆明了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
陈默抬手，替她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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