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回京市前夕,林泽谦又做噩梦了
姜玉珠猛地转头,看见林泽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额角缠着绷带,但那双眼睛是亮的,正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林泽谦……"姜玉珠的声音哽住了,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当意识到他有生命危险,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多不想失去他。
"没事。"林泽谦俯下身,轻轻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大夫说,要是再晚半个小时,我就……"
他没有说完,但姜玉珠懂。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林泽谦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婴儿一样。
过了很久,姜玉珠的哭声平息。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盯着他:"你以后再也不许吓我了。"
"好。"林泽谦认真地点头,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以后不管去哪儿,我都带着你。"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姜玉珠破涕为笑,却又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泽谦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徐燕探进头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醒了?那我就放心了。玉珠,你这两天可把大家吓坏了,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姜玉珠愣了愣。
"是啊。大夫说你体力透支太严重,又在冷水里泡了太久,差点引发高烧。"
徐燕走进来,把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养好身体最重要。"
姜玉珠这才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林泽谦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姜玉珠养了三天,身体才算彻底恢复。
这三天里,整个矿场都在议论山洪的事。
据幸存的矿工说,那天的情况太突然了。明明出发时是大晴天,谁知道途中忽然变天,暴雨倾盆而下,山洪说来就来。
林泽谦的车原本在最前面,看到后面的车要被泥石流吞没,他当机立断,把自己的车往后倒,硬生生把那辆车顶开。
自己却被滚滚泥浆卷走了。
"林团长是英雄啊!"矿工们说起这事,个个眼眶发红,"要不是他,我们那辆车上七八个人,全得交代在那儿。"
这件事传到军区领导耳朵里,领导当场拍板,要给林泽谦报功请赏。
沈滕来看望姜玉珠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泽谦这次是真的立了大功。"沈滕感慨道,"上面很重视,说要给他记一等功。"
姜玉珠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她把沈滕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顾昭昭呢?这几天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沈滕冷哼一声:"她啊,被她爸锁在家里,听说马上就要被送去乡下嫁人了。"
"嫁人?"
"对,她大嫂给她找的人家,乡下杀猪的。"沈滕摇摇头,"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吧。"
姜玉珠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那天晚上偷听到的话,顾昭昭说林泽谦他们会遇到山洪,说要让家人去救人,好当矿场的恩人。
如果不是她提前做了防备,让沈滕留下,又及时赶去救援……
后果不堪设想。
三天后,顾昭昭被送走了。
她大嫂的亲戚来接人,开着一辆破旧的拖拉机,车斗里铺着稻草,散发着淡淡的猪粪味。
顾昭昭被两个人架着塞进车斗,双手被绳子绑着,嘴里塞着布团,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动,瞪得像要吃人一样。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嫁给杀猪的!放开我,唔唔唔。"
她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农村汉子。
老矿长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他没有去送,只是远远看着,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顾大嫂,满脸堆笑地送到村口,还塞给那两个汉子一包喜糖:"麻烦你们了啊,路上照顾好她,到了那边让她好好过日子。"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了,载着顾昭昭渐渐远去。
姜玉珠看着这一幕。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个结局。
同情?顾昭昭害人无数,这是她自作自受。
解恨?可看着她像货物一样被拖走,又实在说不上痛快。
或许只有……唏嘘。
同样是重生,同样有机会重来一次。
她选择善待身边人,用前世的记忆去帮助那些本该幸福的人获得幸福。
而顾昭昭呢?
她执着于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偏执、疯狂、不择手段,最终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直至无路可走。
两种选择,两种结局。
"在想什么?"林泽谦从身后走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姜玉珠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人这一辈子,选择真的很重要。"
林泽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见,只有空荡荡的道路。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吃饭了。"
姜玉珠嗯了一声,转身跟他往回走。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回归正轨。
林泽谦因为在山洪中舍己救人,被上级记了一等功。消息传来时,整个矿场都沸腾了。
"林团长升官了!"
"早就该提拔了,这样的好干部打着灯笼都难找!"
"听说他媳妇也厉害,自己开厂子当老板呢!"
庆功宴上,林泽谦被灌了不少酒,回到家时已经有些醉了。
姜玉珠扶着他躺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子,打来热水给他擦脸。
"玉珠,"林泽谦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嘟囔道,"你知道吗,我被泥石流冲走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姜玉珠一边擦一边问。
"我在想,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我不能死……"
姜玉珠的手顿住了。
林泽谦睁开眼,醉意朦胧中,目光却很认真:"玉珠,嫁给我这几年,你受了不少委屈。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的……"
话没说完,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姜玉珠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眼眶渐渐湿润。
"傻瓜,"她俯下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我才知道,有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又是一年春天。
矿场小学的操场上,孩子们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姜玉珠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她的饮料厂越做越大,产品已经卖到了周边好几个城市。林泽谦在矿场干得风生水起,上面已经有风声,说要把他调回京市军区当师长。
沈滕和徐燕有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儿,长得像徐燕,眉眼弯弯的,特别招人喜欢。沈秋从京市寄来一大堆婴儿用品,还说等孩子满月了,一定要亲自来看。
至于顾昭昭,据说她在乡下那户人家过得并不好。杀猪匠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她。她试图逃跑过几次,都被抓了回去,被打得更惨。
后来,她彻底消沉了,整日浑浑噩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偏执。
有人说,她疯了。
也有人说,她只是认命了。
姜玉珠听到这些消息时,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那个人,已经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不管顾昭昭最终是什么结局,都与她无关了。
"姜校长,林团长来接你了。"门口响起声音。
姜玉珠回过神,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林泽谦站在校门口,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正笑吟吟地等着她。
"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姜玉珠快步走过去。
林泽谦牵起她的手,笑得像个少年,"提前给你透露个好消息,京市的调令下来了,下个月我们就可以回京市了。"
"真的?"姜玉珠又惊又喜。
"当然是真的。"林泽谦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想家了,想孩子了,你呢?”
姜玉珠点头,“我也是。”
夜色深沉,林泽谦猛地从一片冰冷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薄衫。
他刚刚从一场撕心裂肺的噩梦中惊醒。
梦里,刺目的白炽灯下,医生冰冷的判决词清晰无比:姜玉珠,还有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都没能留下。他整个世界轰然崩塌,像个无助的孩童般跪倒在病床前,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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