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妈妈不是坏女人，妈妈是大英雄
“秦叔叔，你在说什么呀？”
糯糯听不懂什么是烈士。
她只知道，照片上的阿姨让她想哭。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秦萧：
“烈士是什么？”
“是好吃的东西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秦萧这个铁血硬汉给整破防了。
他蹲下身，视线和糯糯齐平。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帮糯糯擦掉脸上的泪珠。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糯糯，烈士不是吃的。”
“烈士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最伟大的人。”
“就像……”
秦萧指了指窗外，
“就像之前在废墟里救人的消防员叔叔。”
“就像那些保护你的警察伯伯。”
“他们都是英雄。”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是好人吗？”
“是最好最好的好人。”
秦萧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
“糯糯，照片上的这个阿姨……”
“她是你的妈妈。”
轰！
这句话一出来，糯糯的小身子猛地一震。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照片。
“妈……妈妈？”
“这是糯糯的妈妈？”
“可是……”
糯糯转头看向姜晨，小脸上全是委屈和不解：
“可是坏爸爸跟糯糯说，妈妈是坏女人。”
“坏爸爸说，妈妈不要糯糯了，妈妈去过好日子了。”
“坏爸爸说，妈妈是……是扫把星。”
“放屁！”
秦萧实在忍不住了，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姜晨的衣领，双眼赤红：
“姜晨！你听听！你听听那是人话吗？！”
“姜诚那个畜生为了洗白自己，竟然给苏婉泼这种脏水！”
“你知道苏婉是怎么死的吗？！”
姜晨被吼懵了。
他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不知道……”
“我小时候只记得，继母天天骂她……说她是外围女……说她为了钱爬床……”
“外围女？爬床？”
秦萧气极反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把甩开姜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件，狠狠拍在床头柜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姜晨颤抖着手，拿起那个证件。
封面上，金色的国徽熠熠生辉。
打开。
姓名：苏婉。
代号：009。
职级：特级侦查员。
备注：以此证，致敬隐秘战线的无名英雄。
姜晨的手抖得拿不住证件。
“这……这是……”
秦萧指着那个证件，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十年前，特级国宝‘九龙杯’被跨国犯罪集团盯上。”
“为了保护国宝，为了挖出那个渗透进国内的走私网。”
“苏婉同志，也就是糯糯的母亲，主动请缨卧底！”
“她忍辱负重，哪怕被全世界误解，哪怕被你们姜家泼脏水，她从来没有辩解过一句！”
“因为她是军人！”
“因为她的任务是绝密！”
陆正在一旁补充道，声音低沉：
“当年，姜诚那个畜生，为了商业利益，竟然跟走私集团勾结。”
“苏婉同志潜伏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搜集证据。”
“最后……”
陆正叹了口气，看了糯糯一眼，有点不忍心说下去。
秦萧接过话头，声音发颤：
“最后收网的时候，为了不让姜诚起疑，为了保住当时还在肚子里的糯糯……”
“苏婉暴露了。”
“她把情报传出来后，一个人引开了所有的杀手。”
“在西南边境的原始森林里，她跟那帮畜生周旋了三天三夜。”
“最后……为了不被俘虏，为了守住最后的秘密……”
“她引爆了光荣弹。”
病房里静得可怕。
只有秦萧粗重的呼吸声。
姜晨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呜呜呜……”
“我们都干了什么啊……”
“我们姜家……全都是罪人……”
“她是英雄……她是英雄啊……”
“我们竟然骂了她十年……”
姜晨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他想起小时候，他还跟着继母一起，对着苏婉翻白眼，嫌弃她穿得土，嫌弃她不爱说话。
原来……
她不是不爱说话。
她是不能说。
她在用命守护着这个国家，守护着他们这群白眼狼！
床上的糯糯，听不懂太复杂的话。
但她听懂了一句。
“妈妈是为了保护大家才死的。”
“妈妈不是坏女人。”
“妈妈是大英雄。”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了。
糯糯把照片紧紧抱在怀里，把小脸埋进去。
“妈妈……”
“原来糯糯也有妈妈疼。”
“原来妈妈是最厉害的大英雄。”
她没有哭。
她反而笑了。
那是自豪的笑。
“秦叔叔，哥哥，你们别哭呀。”
糯糯抬起头，懂事地安慰着两个大男人。
“妈妈是大英雄，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呀。”
“糯糯以后也要当大英雄，像妈妈一样！”
看着如此懂事的糯糯，秦萧心里更酸了。
他走过去，把糯糯和姜晨都揽进怀里。
“对，糯糯说得对。”
“妈妈是英雄。”
“糯糯也是小英雄。”
就在这时。
糯糯怀里的照片，突然发烫了。
不仅是照片。
糯糯脖子上挂着的那块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红玉，也突然亮了起来。
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呼吸。
糯糯感觉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块红玉，小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秦叔叔……”
“怎么了糯糯？”
糯糯指着西南方向，大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妈妈在叫我。”
“啊？”秦萧一愣。
糯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是妈妈。”
“妈妈说……她在那里很冷。”
“妈妈说……有一条大龙生病了，被钉子钉住了，很疼很疼。”
“妈妈在帮大龙拔钉子，可是她力气不够了。”
“妈妈在叫糯糯去帮忙！”
秦萧和陆正对视一眼。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西南！
大龙！
钉子！
这不仅仅是苏婉的牺牲地。
这分明是……
国运龙脉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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