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执迷不悟
“小四，不登上悬崖，又怎么领略一览众山的绝顶风光？攀登的过程也许漫长，但巅峰的风景是值得的！”
“以前你总说你向往高山，向往飞鸟，向往天边的远方。”
“你出生在江湖，你要从这片沼泽地里走出去，你才能真正的开始第一步。”
“所以千万别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在你的背后就是光明和活路，你又何必不尝试转身？”
“转身？师傅，今时今日，我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不，小四，你还有机会的！”
“我知道所有人都抛弃了你，背叛了你，才让你落得如此下场，输得如此心不甘情不愿。”
“还记得我以前在江湖中教过你的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记得。”
“任何时候都要保全自己，何况你的身后还有那么多在意你的人！”
“你的女人和孩子，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我们都在你的身后！”
“只要你肯转身，那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师傅，你的意思是？”
“现在老鸽子的败局已定，无力回天，你不能跟着他一起沉船！”
“只需要你站出来，把你帮老鸽子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说出来。”
“什么？！”
“我说只要你肯转身，替黎家做一个指证老鸽子的证人，那么你就可以有机会重新开始，重新拿回你所失去的一切！”
“哈哈哈哈，师傅，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啊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仰头大笑，可是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奇葩会对我说这些话，更没想到让我替黎家做一个指认老鸽子的证人！
“小四，我知道你一定充满了忧虑，充满了疑虑，但是请相信南爷，相信我们这些老骨头！”
“我用所有一切向你保证，黎家会信守承诺，拼死也会保住你！”
“不，师傅你误会了，完全误会了啊！”
“你不是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吗？”
“哈哈哈哈，我说的这个好消息，是我没想到今时今日我还能有这个作用！”
“难怪黎家抓到我之后没有立刻把我整死，没有立刻把我大卸八块，甚至还请了你来看我！”
“他们没有扳倒老鸽子，如果他们已经胜券在握，那他们就不需要我做证人了！”
“恰恰是因为他们无计可施，就差我来做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师傅，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有多高兴吗？！”
“小四，人一定要有价值，那才不会被抛弃！”
“师傅你说的没错，但是比价值更重要的，你没有教过我，但是我却学到了！”
“那就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永远不要背弃自己的内心！”
“小四，只要你肯转身，做一个很简单的选择，一切都可以重来！”
“不！请原谅我，这个选择我做不了……”
“以前我就是个跑江湖的下三滥，如果不是老鸽子，我哪能有今天？！”
“那一年南家抛弃了我，黎家把我打得像只狗一样，我跪下了，我也趴下了！”
“如果不是老鸽子，我怎么可能有机会重新站起来？又怎么可能有机会重新杀回南家，夺取龙湖庄园？”
“如果不是老鸽子，我凭什么跟鲨鱼集团和各个家族之间来回周旋？凭什么跟他们掰手腕？”
“说一千道一万，如果没有老鸽子，我南浩瀚算个屁啊？”
“说穿了我只不过是一介江湖混混而已，我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能结交那么多的朋友？”
“我又何德何能做那么多的事情，却没有牢底坐穿？”
此话一出，老奇葩沉默了，因为他是最懂我的人！
“师傅，别怪我执迷不悟，是老鸽子给机会扶我站起来了，是在我跪着的时候把我扶起来了，让我重新站着当一回人！”
“让我有机会迅速的成长，在江湖上站稳了脚跟，拥有了一切！”
“甚至直到现在，还能和黎家这种大家族掰手腕，过过招，给他们找麻烦！”
“所以这个选择我做不了，如果我做了，我这辈子别说抬不起头，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可是你知道，你不做这个选择，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当然摘掉！如果我不做，那么所有跟我有关系的人全都会受到牵连！”
“黎家不会放过任何人，他们恨极了我，恨透了我，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把我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以前我没有其他选择，我给黎家做事，给他们当条狗，可他们要把我打死吃肉！”
“师傅，跑江湖的江湖人，在人家面前就是条狗啊！”
“但凡能有别的办法，但凡能有其他的出路出人头地，谁又愿意跪着给人家当狗！？”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老鸽子扶了我一把，让我站起来了！”
“今天再让我重新跪下去，我跪不下去了，不是我南浩瀚已经混成了什么模样，成了什么人物。”
“也不是我觉得自己了不起，而是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做，但我唯独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一番话说的无比坚决，老鸽子欲言又止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师傅，江湖上的那一套，所有一切我都是记在心里！”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最后我很开心，能吃最后一口饭，能见你老人家最后一面。”
“如果我不答应，你老人家走不出这里，离不开的。”
“所以我会在表面上答应，我会答应做这个污点证人，会答应黎家所有的要求！”
“但我不知道自己能拖延多长时间，但是请您老人家回去收拾一下，能走多远走多远吧！”
“我这辈子报答不了，下辈子当牛做马，一定会来报答！”
“小四，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你的志气和志向。”
“但是不要一条路走到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就听我这一次，算师傅求你了，就再听我最后一次！”
老奇葩眼泪婆娑的看着我，这一刻我心如刀绞！
我知道老奇葩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他不想看我走上一条死路，可我却无法背弃自己的内心！
“师傅，原谅我，我不能再听你这一次，哪怕你是对的！”
“现在老鸽子已经山穷水尽，他所有的人都已经背叛了他，就连他一手提携起来的学生，也都已经弃他而去。”
“但他把所有的班底全都交给了我，他把所有的希望都给了我！”
“虽然我没有成功，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孤立无援。”
“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老鸽子众叛亲离，不让他失去最后一个坚定的追随者！”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我这条命能死在这里，死在这种时机，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也很满意！”
“小四！”
“以前你老人家经常说做人不能忘本，不能忘记了初心，我从来没有忘本。”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出身江湖的小喽啰，一个下三滥而已。”
“我也知道老鸽子提携我是要利用我，可是那又如何呢？”
“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被利用，都没有那个机会！”
“虽然我一上来就是对付鲨鱼集团这种强大的对手，可以说毫无胜算。”
“但是真正有把握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轮得到我这种人？”
“我只有把不能做的事情做了，那才会有机会，哪怕仅仅是个机会，我也不后悔！”
“就算让我重选一千次一万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条路，就算把我挫骨扬灰，我也知足了！”
说完我转过了头，不再看老奇葩的眼睛，我无法面对他！
“师傅，人都只活一辈子，我想活出个样来！”
“活得像个真正的男人，顶天立地，不畏强权，不动摇心志，成功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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