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边界感
徐思思的私人情感生活钟晴不敢妄言，只是对着肖玉笑了一下，说道：“那肖助理，我就先回公司和霍总汇报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好的，钟助理。恕不远送，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一定，一定。”
客套话说完，钟晴带着凌霄亮回到地下停车场，一边在手机上同沈文玥和李锦年两人说事情目前的进展，果不其然地收获到众多彩虹屁，夸得钟晴通体舒畅。
凌霄亮就这么被她冷落到一边，只在她上车换鞋之后，才想起来这么个人。
因为凌霄亮坐上了副驾驶位。
“今天真是谢谢你啦，小朋友。”钟晴笑着对他说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可以送给你。”
现在的男大学生喜欢的无非就是球鞋、电子产品、游戏道具那一类，再贵也就是上千块钱，钟晴相信霍安坤会给她报销这一笔外援费用的。
毕竟要是能和徐氏建立合作，那带来是收益将会是以亿计算。
结果凌霄亮老大的不高兴，系着安全带，双手抱胸说道：“我不要礼物。”
钟晴觉察出他的情绪，不由得挑起眉毛，问道：“你怎么了？”
“你利用我，姐姐。”凌霄亮直言不讳。
其实他后半句还想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但又想到他才和钟晴才认识半天，对方确实没有要在乎他的理由。
或许......等他们认识时间更长一些，她才会更加重视他吧......
于是凌霄亮又后悔起自己的口不择言。
他应该再忍耐一些的。
凌霄亮抿起嘴唇，牙齿紧张地咬起口腔中的软肉。
也不知道钟晴会不会因此对他生气。
听见凌霄亮的控诉，钟晴张了张嘴巴，本想开口解释，却发现事实本就是如此。
她确实利用了凌霄亮的外貌，并且全然不顾他本人的意愿。
如果他也对徐思思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有心思，那皆大欢喜，钟晴也能落得个“媒人”的美名。而且从新闻上看，徐思思对自己历任小男友都是出手大方。
但假如凌霄亮不同意呢？
虽然现在的大学生都被形容为“清澈愚蠢”，但钟晴也知道这个年龄段的人都是性情刚烈，原则和道德底线极强，只要是他们不愿意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万一徐思思对他进行强取豪夺应该怎么办？
凌霄亮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他光明的未来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像徐氏这样的庞然大物想要碾碎他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那钟晴的行为无疑是毁了他。
想到这里，钟晴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眉头紧锁，目光沉沉。
凌霄亮瞥见她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重，惹钟晴不高兴了，心中顿时一紧，连忙解释道：“姐姐，我不是......”
“对不起。”钟晴突然看向凌霄亮，开口说道，“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意愿和未来，我向你道歉。”
她神色真诚，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里只有凌霄亮的略带惊讶的神色。
“啊......”
凌霄亮被打断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其实没有很生气，能帮上姐姐的忙，我其实很高兴。”
“不一样的。”
钟晴摇摇头，知道凌霄亮是没有想过另外一种糟糕的可能，但那种事情毕竟没有发生，她没必要说出来增加焦虑感。
下次还是不要把无关人士牵扯到自己的工作中来更好，尤其是毫无社会经验的大学生。
钟晴在心中为自己设立了一个底线。
“那我送你回学校吧。”钟晴十分客气地说，“真是耽误你时间了。你的礼物还算数，等你想好想要什么的时候，再联系我，你加我微信了。”
“啊......”凌霄亮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简单地应和一声。
他觉察到钟晴突然在他面前设立起一个极高的边界墙，那些暧昧的亲密话语和动作像潮水一般退去，只在他心里留下点点湿润的痕迹。
钟晴公事公办的语气无疑切断了两人继续深入交流的可能，将两人的关系锁死在“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上面。
凌霄亮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客气。
两人不再说话，汽车沉默地开出昏暗、压抑的地下停车场。
当金色的阳光把停车场中惨白的光线代替，车流与人流交织出的热闹氛围，才令凌霄亮稍稍回神。
他心里闷闷的，声音也同样沉闷，小声说道：“姐姐，我不想要礼物。”
“那你想要什么？”心怀愧疚的钟晴对他有无限的耐心。
“我想要你......”凌霄亮语气顿了顿，“下回能出来陪我玩。”
“陪你玩？”钟晴十分惊讶，“陪你玩什么？”
她二十七岁，成熟女性，能陪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大学生玩什么？
凌霄亮解释道：“下个月我们学校和其他学校有篮球比赛，我是校篮球队的，需要参赛，我想你能来看我比赛。”
钟晴心想：这不该是妈妈做得事情吗？
但她有错在先，只能答应下来：“没问题，到时候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会准时到场的。”
糟了，怎么约到下个月了。凌霄亮默默懊恼。本来下个礼拜就想见面的。
觉得自己说话太快的凌霄亮又弱弱地提出一个要求：
“姐姐，那我平时还能在VX上找你聊天吗？”
钟晴挑起眉毛，说道：“想聊就聊呗。不过我工作忙，可能不会回复那么及时。”
“好。”凌霄亮内心雀跃起来，“谢谢姐姐。”
钟晴想不通凌霄亮的脑回路，明明是她有错在先，最后却变成凌霄亮先说谢谢。
但人家都对她说谢谢了，她也只能回复道：
“哦，不客气，小事情。”
估计这孩子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上班早高峰已过，钟晴这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很快就将凌霄亮送到校门口。
“外来车进不去学校，姐姐就送我到这里吧。”凌霄亮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谢谢姐姐送我回来。”
“没事。”钟晴说，“也谢谢你今天帮我大忙。”
凌霄亮打开车门下了车，弯腰趴在车窗上：“那姐姐下个月一定要来看我比赛啊。”
“当然，一定会的。”钟晴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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