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难道我没有？
凌霄亮没有想到钟晴是这么个说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半天，凌霄亮才语气微弱地找补了一句：“两个孩子不好吗？”
“不好。”钟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只会有一个孩子。”
她遇见的人多了，也深刻意识到母亲对于孩子的影响。
父亲有钱往往会带来更多的兄弟姐妹，而母亲富裕，孩子才会真正被富养。
即使优秀如霍安坤，也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霍应乾打压得无法抬头，一听见他的名字就出现应激反应。
还有徐思思、付小雨，她们的母亲也都是一等一的强权人物，很有智慧，才能让她们的女儿将继承权牢牢握在手中。
即使钟晴并没有这些女性与生俱来的财富，也不奢望自己将来的孩子能够优秀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她一定会保证她的孩子享受到她能给出的所有资源。
这也是钟晴会选择凌霄亮的原因。
她希望给自己的孩子一个优秀的父本基因，而并非是要为她们找一个“社会代理人”。
她们可以自己为自己发言。
还一男一女，简直就是个笑话。
“而且我希望我唯一的孩子是个女孩儿。”钟晴略显冷酷地说，“如果不幸生到男孩儿，那我也认命了。”
这一消息，更是把凌霄亮惊得目瞪口呆，连搭在钟晴身上的手都瞬间收了回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钟晴还是躺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房间内安静下来，那些浓情蜜意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两人淡淡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弥漫。
“男孩儿，有什么不好吗？”凌霄亮已经不知道该说出什么话了，只能再次小声提问。
“没什么不好，但是我希望我的孩子是女孩儿，这不可以吗？”钟晴微微侧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这是我的身体，生命由我来孕育。”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结合，不应该是有商有量的吗？
即使钟晴喜欢女孩儿，那也没必要非得只有一个女孩儿啊。
凌霄亮隐隐觉察到自己与钟晴之间的最深刻的矛盾已经显现，这矛盾足以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破坏的一干二净。
但凌霄亮并不想失去这段关系，于是他决定先搁置这段争议。
没关系，只要时间够长，他们总是能在生活的长河中找到妥善解决的方案。
钟晴微微眯起眼睛。
她已经从凌霄亮微妙的表情改变中觉察到他正在想些什么。
这也是男人们最擅长的处理方式：将矛盾搁置，直到谁痛苦，谁来妥协改变。
“我只会有一个孩子。”钟晴几乎是警告似的对凌霄亮说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凌霄亮：“......”
他知道，钟晴正在审视他，他不得不对此表态。
凌霄亮的大脑飞快运转，正在思考对策。他想要分析钟晴执着于一个孩子的原因，他觉得只要找到钟晴的忧虑所在，那么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突然，凌霄亮灵光一闪。
“如果你是担心产后身体受损、身材走样的话。”他语气急切地说道，“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赚到很多钱，给你请最好的月嫂，做最好的产后护理。”
他还记得钟晴说过她为了维持身材，付出了许多努力。
她一定是害怕变丑而不想多生育的。
钟晴听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什么话了。她深深叹了口气，再次重复一遍，说道：“我只会有一个孩子。你是哪个字没有理解呢？”
凌霄亮意识到钟晴的心正在对他关闭，心中陡然涌出一股恐慌。
他连忙将自己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我能给你足够的经济。”
“我也能给你足够的感情。”
“我......我还足够聪明、帅气、年轻，好修养。”
“我的前途无量。”
凌霄亮像个自然界中正在求偶的雄性一般，将自己的优势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诚然，这也都是在人类择偶市场上被追捧的东西。
如果他去相亲，那么他一定会获得成功。
“这些我没有吗？”钟晴问道。
她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凌霄亮，两人赤裸相对。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没有吗？”
“我和你受过相同的教育，也有相同的好修养。”
“我有自己的工作。”
“即使你比我聪明、漂亮、年轻。”钟晴说，“但这就意味着我要违背我自己的意愿，以你的想法为准则吗？”
钟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简直就像是要把从出生起就受到的怨气发泄出来一般问道：
“难道我不是人类吗？”
“......”
凌霄亮这才意识到钟晴的意志无法改变，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能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爱情，套在女人脖子上的幻觉锁链。
钟晴又叹出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说道：“你的成绩也已经出来了，按照约定，你明天就可以离开我家了。”
凌霄亮表情瞬间变得破碎。
“我会送你去车站。”
钟晴调整了一下躺姿，从平躺改为侧躺，背对着凌霄亮。
“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快休息吧。”
凌霄亮没有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钟晴迷迷糊糊地都要睡着了，才感觉那边传来被子摩擦的动静，凌霄亮终于躺下。
他抱上来，将自己的胸膛紧贴在钟晴后背，把钟晴紧搂在怀中。
“我们都冷静一下。”
他一边轻轻地说道，一边用脸颊蹭着钟晴的颈窝。
“先别激动，姐姐。”
钟晴瞬间睁开眼睛，睡意一扫而空。
她很冷静，每一句话都非常冷静。
到底谁才是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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