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妹妹居然是灾厄

十一点。
高阳回家了。
这时候路上来往的车辆，已然很少。
南江市，没有什么夜市。
费了好大的劲，他才买到一些炸的酥脆掉渣的炸鸡和炒面。
还有一根水果味的棒棒糖。
那是他妹最爱吃的。
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钥匙转动。
屋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光着两只可爱的小脚丫，在床边一摇一晃看着什么书。
听到声音，她头上的呆毛一竖，下意识的将手里的封面上写着《缘分的天空》等漫画书塞到了粉嘟嘟的被窝里。
紧接着噙着笑脸，看向了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鱼腥味的青年。
“哥，你回来了？”
“嗯。”高阳轻轻点头，看着眼前的人儿，唇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高小兰。
纵使高阳在外面多么的杀伐果断。
可在家里。
他永远是那个宠妹妹爱妹妹的温柔大哥哥。
毕竟父母的死，对于高阳来说是一辈子无法弥补高小兰的亏欠。
所谓长兄如父。
自父母死去那天，他就开始充当起父亲的责任，拉扯小兰长大。
“小兰，看！哥哥给你买了什么？”
“哇塞，炸鸡！”
十一二岁的少女抵抗不了炸鸡的诱惑，高小兰看着炸鸡眼里都冒起了小星星。
她整个人飞奔而来，在高阳不断提醒身上脏、脏、的时候，还是一把抱住了高阳。
她长长的头发埋在高阳的肩膀上。
属于那种青春期少女独有的清甜香气涌入鼻尖。
白嫩的脚丫在自己的后背上蹭，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高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拖着小兰白到发光的大腿，慢慢的放到椅子上。
“小兰，都这么大人了，不要这么黏哥哥……这样，哥哥走了，你可怎么办呀？”
可能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刚开开心心的准备拆炸鸡袋子的高小兰一听这话，小嘴一撇，居然委屈的差点哭出声：“哥，你不要小兰了吗？”
“没有没有，哥开玩笑呢。”
慌乱的直摸高小兰的头，高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自己妹妹的眼泪。
虽说刚才说的是心里所想，但一看妹妹这个反应，顿时心就软了。
“哥哥怎么可能不要小兰呢？”
“你是哥哥的命啊，哥哥的全部……你是，哥哥唯一的家人。”
说到这里，高阳都心里发酸，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温暖的笑意：“哥哥不会离开小兰的，哥哥还要努力赚钱，看着小兰嫁人呢。”
“小兰才不要嫁人。”高小兰撇了撇嘴，小脚丫悬空的晃一晃，用弱不可闻的声音说：“小兰是属于哥哥的。”
“啥？”
“嗯，没事！”高小兰像戳穿心事的少女头上的呆毛一立，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一直带着高小兰的高阳，哪不清楚，自己这妹妹啊，一有心事，就会往头上竖呆毛。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好啦，不扯了，快吃饭吧，饿坏了吧？”
咕~
说曹操，曹操到。
高小兰瘪瘪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她已经将近12个小时没吃饭了，除了中午隔壁王阿姨过来烧了一顿馄饨，就再也没进过食。
不好意思的小脸一红，不过高小兰也没有拒绝，拆开了炸鸡包装，就往嘴里库库送。
看着自家妹妹吃着很香的样子，高阳心里面也是一阵欣慰，“还有炒面呢，不急。”
说着他来到了餐桌另一边，开始拆自己的晚饭。
一盒塑料盒装的诡眼鲳鱼鱼排。
其实准确的说，高阳不仅会杀鱼，还是一个技术很好的厨子。
有时候在鱼档，有些顾客来不及处理这些奇鱼或者不会处理这些奇鱼，高阳都会帮他们处理，当然，要加钱。
所以久而久之，高阳也练就了一身的厨艺。
“哥，你这是啥鱼肉啊？好香啊。”
高小兰正吃炸鸡吃的油光光的，猛然间闻到一股极香的香味，她赶紧机警地抬起头，忽然发现那香味来自于哥哥面前的一份金黄酥脆的烤鱼排。
“香你也不能吃。”高阳笑笑，“这是奇鱼肉，其内拥有狂暴的能量。”
“只有对武者来说是补品，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致命的毒药。”
“我……”高小兰刚要说话，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美眸闪烁间，却居然不吱声了，乖乖的点头。
见自己妹妹如此乖巧，高阳心里面也是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既然妹妹已经听明白了，不动这些不安全的食物，那自己自然也没有理由再多说什么了。
炫饭，就完事了。
鱼肉很香。
几乎没有什么肥肉，都是瘦肉。
酥脆的表皮下是油脂的香气和肉的鲜美。
高阳咀嚼着，喉结滚动，将一大块鱼排咽了下去。
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然后猛地散开，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劳作了一天而极度坚硬和酸痛的肌肉，就像是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水，疯狂地吸收着这突如其来的能量。
奇鱼凶猛，极难捕杀。
况且今天还遇到了那生死之敌，巨骨鳕鱼。
幸好自己凭借着过人的直觉和绝对的杀鱼手法，将其宰杀。
否则，今天他就估计见不到小兰了！
一下午连带着晚上挥刀的疲惫感，还有恐惧的心情，随着那鱼肉迸发出来的力量和涌现出来的暖流冲刷、驱散。
高阳眼睛微微一亮。
这奇鱼肉，果然是武者的补品。
他在今日之前，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肉，不能吃，也不敢吃。
但当他今天吃了之后，确实感觉到一股强身健体的奇效。
而至于为什么敢吃。
这是系统给他带来的绝对自信！
经过一下午的杀鱼洗礼，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武者，是没到达武者境的第一人！
如此强悍的肉体强度，这也是为什么他敢今日尝试着食用奇鱼的原因。
吃，大口大口吃！
一块。
两块。
三块。
风卷残云。
当高小兰咽下第3块鸡腿的时候，那一盒鱼排已经被高阳给吃光了。
此刻，忙碌一天的疲惫感已然完全恢复。
不仅如此。
高阳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精神旺盛到了极点。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了一连串的噼里啪啦的脆响。
力量，又增强了。
“哥，你吃的好快。”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吃完了的高阳，高小兰发出了由衷的感慨：“你是真饿了呀。”
“还好，主要今天干的活多。”高阳往嘴里塞了根牙签剔了剔牙，“不着急，你慢慢吃，吃完将那袋子往垃圾桶一丢就行，明天早上我走的时候把垃圾带走。”
“噢噢。”高小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哥，我记得你早上不是去报道了吗？怎么说的呀？”
想到这里，高小兰眼神不由得期待起来。
自己的哥哥一直是自己心目当中最崇拜的人。
如今更是不同，上了南江市的武高，只要能考上武道大学，就能成为一个受万人尊崇的武者！地位和实力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瞧着小兰投来的期待的目光，高阳手中的水被不经意的洒了点水。
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微笑道：“蛮不错的，学校已经把我给收了。”
“真哒。”高小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全天下最开心的消息，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噔噔噔的跑到高阳面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脸。
随着少女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上，高阳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然后“波”的一声，少女的红唇就从自己的脸上挪开了。
“哥哥，以后飞黄腾达了，不要忘了小兰啊。”
“油。”高阳拿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脸，笑骂道。
可这一下又激起了小兰的胜负欲，她当即又噔噔的走过来，一连在高阳脸上亲了好几下。
每亲一下都说。
“油不油？油不油？”
“还敢嫌弃小兰？”
最后高阳满脸油渍，连连讨饶。
高小兰才迈着胜利的步伐，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妮子……”高阳苦笑地摇摇头，不过心里却好似有一抹暖流涌动。
他静静的看着高小兰那张小却很精致的小脸，轻声道：“小兰，以后哥哥，一定会给你过上好日子的。”
“嗯，小兰最相信哥哥啦，嘿嘿。”
高小兰将已经吃完的炸鸡盒子放好，接着撕开棒棒糖的包装，将橘子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哥哥早点睡哦，不要熬夜啦。”
“以后当上了武高的学生，训练强度很大的，要好好休息……”
说着，便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高阳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过了很久，他紧握的手才松开，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万籁俱寂。
客厅里漆黑一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晚上都会很平静。
可是。
就在这时。
高小兰的卧室门突然打开了一丝缝隙。
高小兰站在门后，那双静若秋水的眼眸，突然浮现出一抹赤红的光芒。
“哥，你的身上，有说谎的味道……”
“你还是跟我说了假话，对嘛。”
棒棒糖从小嘴中拿开，拉出了几丝透明的晶莹。
女孩站在黑暗里，似雾似幻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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