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那就留下吧
许云归没有杀掉齐王的人，只让顾无咎断了手脚丢出了上吉村。
至于那个土地庙之约，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不过这次许云归坚持要跟着去。
顾无咎和蒋铮商量了下，决定就他俩带着许云归一起去。
……
广仁县西郊，土地庙。
这座小庙不知建于何年，早已破败不堪。庙门歪斜，墙皮剥落，院中荒草丛生，只有正殿里那尊土地公的神像还算完整，只是落满了灰。
夜色深沉，月隐云中。
许云归三人伏在庙外二十步远的土坡后，身上披着灰扑扑的麻布，与周围荒草融为一体。
【主播这是在干嘛呢？半夜出来做贼啦？】
【一看前面就是新粉，主播这是来收集情报呢！】
【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又能看见顾公子出手了吗？他真的太帅啦！】
【蒋铮打架也很帅好吧？可怜的主播，等下又要躲起来压轴出场了……】
今天许云归是出门才开的直播，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开始弹幕狂飘了。
实际上这段时间直播间的热度涨得很快，不过许云归实在太忙了，根本顾不上，只偶尔在系统提示下跟直播间观众互动。
“戌时三刻了，”蒋铮用极低的声音道，“那疤脸说五天后戌时在此碰头，怎么还不见人影？”
顾无咎没说话，只盯着庙门方向。他的耐心极好，当年在被他爹惩罚，曾一动不动在雪地里趴过一整夜。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远处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来了！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屏息。
先是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看身形是个老者，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他走到庙门口，四下张望片刻，推门进了庙。
紧接着，又有两人从不同方向接近，一个挑着担子像是货郎，另一个背着包袱像是行商。两人也先后进了庙。
蒋铮数着，“三个了。”
顾无咎微微摇头，示意继续等。
许云归目不转睛的盯着，想看看齐王到底派了多少细作进来。
之后又陆续来了四人，有男有女，打扮各异，但行动都透着股谨慎劲儿。七个人进了庙，却没点灯，只听见压低了的说话声隐约传来。
许云归猫着腰，轻手轻脚的起身道：“走，咱去听听。”
她今晚执意跟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齐王那边有什么打算。
“齐王的人还真是谨慎，”蒋铮小声开口，同时跟上去，“扮得挺像那么回事。”
顾无咎打了个手势，蒋铮立刻闭嘴，三人小心翼翼的地潜到庙墙根下。破败的土墙有不少缝隙，正好能窥见内里情形。
庙内，七人围成一圈。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面容普通，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但这人眼神锐利，显然不是寻常角色。
“疤脸没来，”一个妇人低声道，“会不会出事了？”
中年汉子沉吟片刻，“疤脸最后一次传信说的是会带着难民去王家沟一带，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个村子，安置了北边来的一伙难民？”
“是。”货郎打扮的男子接话，“那村子前些年闹过瘟疫，全村人都死绝了，村子荒废了好些年。”
中年汉子点点头，“疤脸的事稍后再说。先说正事——王爷有令，十日内，务必让锦州乱起来。”
众人神色一凛。
“刘培那边已经搭上线了。”中年汉子继续道，“此人贪财，正好为我们所用。
乐王昏庸，只要刘培在赋税上做文章，加征加派，百姓必生怨气。我们再暗中煽动，让难民闹事，民怨沸腾时，便是王爷出手的时机。”
“具体如何做？”有人问。
“分三步。”中年汉子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在各地散播谣言，说乐王加税是为了在锦州修建行宫，供自己享乐。
第二，挑几个富户下手，伪造成难民抢劫，激化矛盾。
第三，在关键时候，让人冒充难民冲击县衙，制造‘民变’假象。”
他顿了顿，“只要锦州一乱，朝中自有人弹劾乐王无能。届时王爷便可以‘平乱安民’之名，派大军直捣锦州，解救这一方百姓。”
庙外，许云归眉心紧锁，顾无咎和蒋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
计策不新鲜，可若真让他们得逞，锦州百姓必遭涂炭。
许云归趁着顾无咎和蒋铮不注意时，用系统商城换来的迷你拍立得拍了一张秒内七个人的脸。
因为特地花大积分换的消音版，再加上许云归动作很快，顾无咎和蒋铮毫无所觉。
【哇！主播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不过你拍下来干嘛？】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要想办法去举报啊！】
【你们都想得太简单了，这时候举报根本没用，主播应该是想留着给自己提醒，遇到这些人绕道走。】
【……】
弹幕又是一阵讨论，许云归弯了弯唇角，她拍照可不是为了绕道走。
她当然知道举报没用，在乐王接管锦州的前提下，谁知道哪些人被齐王收买了啊？可她总得知道什么人不能接触。
让她没想到的是，身旁顾无咎忽然开口，“不能让他们离开！”
蒋铮猛地扭头，睁大眼看着他，小声道：“七哥，你啥意思？”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顾无咎神色冷然，眼中杀意尽显，“不管齐王有什么计策，既然被我撞上，就不能让他如愿。”
乐王和齐王都不是什么好鸟，没碰上就算了，碰上了当然不能就这样放这些人离开。
顾无咎看向许云归，蒋铮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看。
奇怪，七哥不会是在等小秀才做决定吧？
【不是吧？不是吧？顾公子不会想杀了这些人吧？】
弹幕问出了许云归的心声，她脸色沉沉，心中天人交战。
作为生活在法治社会的正常人，许云归真的不是一个嗜杀的人。
可顾无咎的思维方式显然更适合如今的时代。
几番斟酌后，许云归沉声开口，“既如此，就让他们留下吧！”
……
约莫半个时辰后，许云归三人悄无声息的从土地庙离开。
回去的路上，蒋铮问许云归，“小秀才，咱这样做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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