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难产
许云归顿住脚步，斟酌片刻后留在门外。
她不是被什么狗屁男人不能进产房的传统拒之门外，而是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宽容度真的很低很低。
如果以后叶柳儿和顾无咎相认，今天她进产房这件事必定会成为一个束缚叶柳儿的阻碍。
门砰地关上，里头传来叶柳儿凄惨的痛呼。
许云归站在门外，双手攥得死紧。寒风穿过走廊，吹得油灯火苗乱晃，映着她苍白的脸。
顾无咎和蒋铮也赶来了，见这情形，顾无咎沉声问，“怎么了？弟妹生产不顺利吗？”
“还不清楚，”许云归摇头，声音发紧，“可她是双胎……”
顾无咎瞳孔微暗，他虽未成婚，却也知妇人生产不易，双胎更是九死一生。
蒋铮急得团团转，“陆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陆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跑来，身后跟着许四月。
许四月跑得满脸都是汗，脸上也带着惊慌，但却竭力让自己镇定。
“怎么样了？”陆大夫擦着汗，看着紧闭的屋门问。
许云归唇角紧绷，“我娘和大姐二姐还有稳婆在里面……”
许四月拍了拍许云归的肩，小声道：“九弟别太担心，师父在呢。”
屋里传来稳婆焦急的声音，“宫口开得太慢……这、这不对劲啊……”
叶柳儿的痛呼声渐渐弱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
许云归心往下沉。她虽未生育过，但也知道生产时产妇力气不够是大忌。
【主播别慌！可能是胎位不正！】
【古代生孩子太危险了，主播要不要试试现代方法？】
【有没有催产素之类的？】
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许云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在脑中搜索系统商城。
产后止血丸（初级）需要100积分一粒，一次需要服用两粒，三分之不见效还要加大剂量。
强心提神剂（初级）需要80积分一支。
胎位调整手法图解150积分，简易产钳设计图200积分……
许云归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这段时间为村里兑换太多东西了，她现在只剩了五百多积分。
可她毫不犹豫的兑换了产后止血丸两粒，强心提神剂一支，胎位调整手法图解。
【兑换成功，消耗330积分。剩余积分：187】
兑换的物品自动存入系统空间。许云归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秀才公，夫人难产，您……”稳婆急匆匆来开门，跟许云归迎面对上。
许云归闻言，脸色一白，抬脚就要进门。
“秀才公您不能进……”稳婆张开双手拦在门前，语气还有几分气急败坏。
“让开！”许云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什么秽气不秽气，人命关天！”
稳婆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但手仍拦在门前，“秀才公，我也是为你好，这、这真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许云归一把推开稳婆的手，转头对陆大夫道，“还请陆大夫随我进来替柳儿把脉，看看她到底如何了，不要再想那些虚礼了！”
陆大夫仁心仁术，闻言直接跟了进去。
此时的叶柳儿躺在炕上，面色惨白如纸，头发被汗浸透贴在脸上。李氏正用热毛巾给她擦汗，手都在抖。
陆大夫在把脉，眉头紧锁。
“怎么样？”许云归焦急的问。
陆大夫摇头，眉头紧锁，“气力不济，气血双亏。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许云归握住叶柳儿的手，那只手已经变得冰凉，微微颤抖着。
“柳儿，听我说，”她俯下身，声音压低却坚定，“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不要睡，用力把孩子生下来！”
叶柳儿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看向许云归的目光却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她的嘴唇动了动，“相……公……”
“我在。”许云归紧紧握住她的手，同时从袖中悄悄取出强心提神剂，又扭头对李氏道，“娘，给柳儿准备喝的水。”
李氏赶紧递过来一个碗，许云归背对众人，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将碗里那点水倒在自己身上，又把药剂倒进碗里喂给叶柳儿。
叶柳儿本能地咽下，不过几息，她脸上就恢复了些血色，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陆大夫惊讶地看着她的变化，还没问出心中的疑惑，就见许云归让开位置，急急对产婆道：“快！”
产婆上前，轻轻按压叶柳儿腹部，脸色凝重，“夫人是双胎，可一个头朝下，一个……横着。”
“能调整吗？”许云归问。
产婆惶恐道：“我……我力气不够，而且调整胎位夫人会很痛……”
“我来帮忙。”陆大夫立刻道。
产婆见有正经大夫在，慌乱的心稳了稳，根据自己的经验，和陆大夫说了要怎么调整。
两人围着叶柳儿，双手在她肚子上不停的请按，很快就满头大汗。
然而，此时的叶柳儿已经痛得浑身痉挛，本能的开始不配合，陆大夫和稳婆的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主播，试试外倒转术！】
这时，许云归眼前飘过一行弹幕。
许云归一咬牙，“陆大夫，让我试试。我曾在医书上看过一种调整胎位的手法。”
她刚才已经在意识中迅速看了一遍胎位调整手法，特别记下了双胎其中一个横着的应对方法。
陆大夫一愣，“你？”
“救人要紧。”许云归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上前，按照图解上的手法，将双手放在叶柳儿腹部的特定位置。
这手法看似简单，但力道和角度都有讲究。
她凝神静气，缓缓施力。脑海中是打开的图解手法，避免着急之下忘记步骤。
时间仿佛凝固了，屋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许云归的动作。
李氏满脸纠结，绞着双手，咬着唇。
叶柳儿痛得咬破了嘴唇，血丝渗出，但她竟忍着没叫出声，只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
很快，许云归额上渗出细汗，可她不敢分神，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上。
终于，她感觉到掌心下那个小生命的位置动了。
产婆见状，凭着自己接生多年的经验，惊喜道，“胎位正了！”
许云归松了口气，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宫口开了！”稳婆忽然喊道，“快！秀才娘子，用力啊！”
叶柳儿攒起全部力气，在稳婆的指挥下开始用力。
许云归退到一旁，从空间取出产后止血丸捏在手里，随时准备。
生产过程依旧艰难。叶柳儿的力气时断时续，每次眼看孩子要出来，又缩了回去。
“好痛……好累……”叶柳儿声音微弱，眼中满是绝望，眼前的画面也不停变幻着。
她的眼前不再是产房的屋顶，而是漫天大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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