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拿下整个锦州
白掌柜神色微凝，“探子回报，乐王最近频频召见北境将领，似乎在调动兵马。”
许云归皱眉。
这几个月广仁县忙着消化吸收、巩固根基，乐王吃了上次的大亏，竟一直按兵不动，这本就反常。
如今秋收，他突然调动边防军……许云归脸色微变。
丰收的喜悦持续了整整三天。
打谷场上的粮堆越垒越高，晒谷坪上铺满了金黄的谷物，在七月炽烈的阳光下散发出醉人的香气。
县衙组织了几次“丰收祭”，其实不过是让各坊各村的百姓聚在一起，吃顿好的，大锅炖肉，白面馒头管够，甚至每人还能分到一小碗用新麦酿的甜酒。
孩子们在粮堆间追逐打闹，老人端着酒碗眯眼笑，青壮们则围着新制的农具、水车、打谷机，兴奋地讨论着来年该怎么种、怎么改进。
“要是年年都这样，该多好……”有人醉醺醺地感叹。
“有许先生在，就能！”立刻有人接话道。
这样的对话，在广仁县的每一个角落发生着。
许云归走在街上，不断有人向她躬身行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感激与信赖。
她一一还礼，心里却轻松不起来。
乱世之中，这样的安宁太过珍贵，也……太过脆弱。
果然，七月初十，斥候的紧急军报到了。
“乐王抽调北境五万边军，已过沧河，正朝广仁县疾驰而来！领兵的是乐王世子，赵元朗为副将……”
军报送到时，许云归正在城西视察新扩建的火药工坊。她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完，沉默了很久。
顾无咎、秦铁山、蒋铮等人闻讯赶来，聚在县衙的议事房里——现在这里已经成了许云归的办公室。
“五万边军……”秦铁山倒吸一口凉气，“乐王疯了？北蛮虎视眈眈，他敢把边防军调来打我们？”
“北蛮今夏没有南下迹象，”顾无咎声音冰冷，“乐王怕是觉得，我们比北蛮更可恨。”
蒋铮一拳砸在桌上，“五万！上次两万咱们是靠吓唬，这次五万可是实打实的边军！真刀真枪干起来……”
许云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人数并不能成为战争的绝对优势，如今广仁军也有两万人，外加五千的预备役，顾家军扩编后也不过两千骑。
还有新收编的降卒，我们的总兵力也接近四万，他们在人数上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朱富贵快言快语的问道：“那咱是像上次那样守城，还是主动出击干他丫的？”
“守城并不好守，”许云归摇头，“他们五万人，足够把广仁县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还能有余力分兵劫掠周边村庄，断我们粮道，甚至可以驱赶流民冲城。
乐王世子此人看似儒雅，实则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如今的许云归根几个月前的许云归已经全然不同，在有意识的收集信息下，对大夏朝廷的主要人物还是有不少了解。
这位乐王世子虽然没有子承父业的贪图享乐，可他换了个方向，以看别人痛苦为乐。
蒋铮皱眉，“那我们直接冲？”
“不可。”秦铁山端着脸，“就算我们有火药武器，但乐王军要是狠下心来阵前斩逃兵，咱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许云归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锦州舆图前。
她的手指从广仁县的位置出发，缓缓向北移动，划过沧河，划过乐王府所在的府城，最后停在最北端的边关。
许云归转身，扫了众人一眼，“乐王恨我们入骨，必是想速战速决，用雷霆之势碾碎广仁县，再迅速回防北境。”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速战速决。”顾无咎接口道。
蒋铮拧着眉心，“那咱们怎么拖？”
许云归看向他，缓缓勾唇，“主动出击。”
“啊？”蒋铮傻了，“不是，小秀才你刚才说要拖着，现在又说要主动出击……”
小秀才不会被人家五万大军吓傻了吧？
许云归没有立刻解释，只是用手指在舆图上划出几条线，“顾大哥，你带顾家军全部骑兵，再配五百最精锐的广仁军，全部配备连弩和霹雳火球，不走大路，专抄山道，绕到乐王大军侧后。”
她看向顾无咎，“你的任务不是歼敌，是骚扰。袭扰粮道，焚烧辎重，佯攻侧翼，打了就跑。
乐王世子心高气傲，必会分兵追剿，他分得越多，我们正面的压力就越小。”
顾无咎眼中燃起战意，“明白。”
可他心里有点疑惑，如果只是为了分散乐王军的兵力，云归怎么会派他出去呢？难道他还有别的打算？
“秦将军，”许云归转向秦铁山，“你带三千广仁军，北上沧河，不必过河，只在南岸游弋，多树旗帜，广布疑兵，做出我们要渡河北上、直捣乐王老巢的架势。
乐王必会留兵防守，又能分去一部分兵力。”
秦铁山抱拳，“末将领命！”
“蒋大哥，”许云归继续道，“你负责守城，城墙防御交给你。城内安抚、粮草调配、伤员救治，这些交给白掌柜和我三姐他们。”
蒋铮不满的看着许云归，“小秀才，你是不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怎么就不安排我出去，守城多没意思啊？”
“蒋大哥你真误会我了，”许云归好笑的看着他，“守城才是最难的，我分明是看重你的能力啊！”
蒋铮狐疑的看着她，“是吗？”
“当然是！”许云归毫不犹豫的点头，又看着顾无咎，“不信你问顾大哥。”
顾无咎颔首，脸上甚至还流露出羡慕之色，拍着蒋铮的肩膀道：“云归是想磨炼你，阿铮，你可不要辜负他的信任啊！”
蒋铮看看许云归，又看看顾无咎，而后傲娇的扬起下巴，“行吧，小爷我就接了这差事。”
许云归再次看向舆图，手指重重按在锦州府城的位置上，“而我……”
顾无咎心头一跳，云归他果然还有别的安排！
许云归抬头，眸光沉沉，“乐王抽调五万边军，府城必然空虚，留守的不过些老弱残兵，还有那些被他盘剥已久、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的看着几人，斩钉截铁道：“我要趁这次，拿下整个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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