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莫三
蒋铮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顾无咎迅速吹灭油灯，两人闪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只见勤政殿方向火光冲天，数十名黑衣人正与侍卫激战。
那些黑衣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都是高手。
“会不会是皇帝的人？”蒋铮猜测道。
对讲机里，许云归的声音更加焦急，“顾大哥，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我听到很大的动静！”
“有刺客刺杀齐王，就在勤政殿，”顾无咎简略回道，“我们暂时安全，但被困在这里了。”
外面战况激烈。
黑衣人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死士，拼着受伤也要往勤政殿里冲，侍卫们层层围堵，箭矢如雨。
忽然，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冲到了勤政殿门口。
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刺向殿内——
“王爷小心！”
一声惊呼，接着是兵刃交击的脆响。
顾无咎和蒋铮看不清殿内情况，只能看到门口人影晃动，打斗激烈。
“我们要不要趁乱撤？”蒋铮问。
顾无咎摇头，“现在出去，很可能被当成刺客同党，等局势明朗再说。”
对讲机里，许云归沉默片刻，忽然道：“顾大哥，蒋大哥，你们听我说，如果刺客得手，京城必乱，你们要趁乱出宫，我们立刻回锦州。
如果刺客失败，齐王肯定会全宫搜查，你们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藏。”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记住，任何时候你们的生命都是最重要的，我要你们平安回来！”
顾无咎心中一暖，低声道：“放心，我们会平安回去。”
蒋铮也道：“小秀才别担心，我和七哥命大着呢！”
话虽如此，两人都知道，眼下的局势极其危险。
无论刺客成功与否，皇宫都将戒严，他们的撤离路线很可能被封死。
外面战况激烈。
黑衣人的攻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尽管侍卫人数占优，但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竟逐渐逼近殿门。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凄厉惶恐的惊叫划破夜空，“王爷！”
殿外的侍卫群中爆发出混乱的呼喊，“保护王爷！”
“太医！快传太医！”
顾无咎和蒋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难道……刺客得手了？
外面的厮杀声骤然变得更加混乱。
有侍卫在喊“抓刺客”，有将领在吼“封锁宫门”，还有人在尖叫“王爷不行了”。
对讲机里，许云归急促的声音传来，“顾大哥，蒋大哥，我听到喊声了，是不是……”
“齐王可能被刺中了，”顾无咎压低声音，“现在外面一片混乱。”
蒋铮眼睛一亮，“那我们趁现在……”
话音未落，杂乱的脚步声和推门声传来。
“搜！每间屋子都要搜！刺客可能有同党藏在宫里！”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配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火把的光亮透过箱子的缝隙照进来。
顾无咎和蒋铮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距离密道还有点距离，只能先藏在书架后。
“这屋里没人？”另一个声音问。
“等等，地上有东西。”
脚步声朝书架方向走去——正是那两个昏迷文吏所在的位置。
“这里有两个人！”
“检查一下身份……是大理寺的文吏？怎么会在这里昏迷？”
“看痕迹，是被人放倒的……这屋里有问题！”
蒋铮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顾无咎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仔细搜！柜子后、房梁上、箱子里……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火把的光在屋内移动，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一名侍卫来到两人藏身处前的瞬间，外面忽然传来更加急促的呼喊。
“王爷薨了！”
“什么？”
屋内的侍卫们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时间竟无人动作。
“那我们……”
“先去勤政殿！这里稍后再查！”那粗犷声音急促道，“所有人，跟我走！”
杂乱的脚步声匆匆离去，房门被重新关上。
顾无咎和蒋铮缓缓呼出一口气。
“齐王不会死了吧？”蒋铮还有些不敢置信。
顾无咎侧耳倾听片刻，确定外面无人，才低声道：“不管真假，现在是最好的撤离时机。”
他按下对讲机，“云归，齐王可能已死，宫中大乱，我们现在准备撤离，按第二套方案接应。”
对讲机里传来许云归果断的声音，“收到。我已经在你说的位置附近等候，你们小心。”
听到齐王可能死了的消息，许云归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路从齐州打到了京城，眼看着就要登基，结果突然就死了？许云归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人迅速退回密道，出来后又借着夜色和混乱，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返回。
一路上遇到好几拨侍卫，但因为他们穿着侍卫的衣服，并没被人盘查。
齐王遇刺身亡的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变故震得六神无主。
快到冷宫时，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只见七八个黑衣人正在与一队侍卫厮杀，那些黑衣人且战且退，显然是想要撤离。
“是刚才的刺客。”蒋铮低声道。
顾无咎观察片刻，忽然眼神一凝——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形，他竟觉得有些熟悉。
但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两人绕开战团，终于回到了那口枯井所在的冷宫宅院。
就在他们准备下井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七公子？”
顾无咎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黑暗中，一个蒙面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虽然蒙着脸，但顾无咎从他的眼睛和身形认出了来人，正是刚才那个让他觉得熟悉的黑衣人。
顾无咎目光冷冽，手按上了剑柄。
蒙面人拉下面巾，露出一张沧桑粗犷但坚毅的脸。
顾无咎瞳孔一缩，“莫叔？”
莫三，顾家军旧部，曾是顾守城的亲卫队长，顾家出事后，他不知所踪。
“真的是您！七公子，”莫三眼中泛红，单膝跪地，“末将参见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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