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你爹我就是首恶
而天下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誓师前夜，许云归在书房中，收到了一条新的系统提示消息。
【检测到宿主已启动统一战争主线任务，初级工业革命技术包进入预解锁状态，待江南平定、政权稳固后，将自动解锁。】
当夜，江陵前线。
顾无咎率三万先锋已抵江陵，与蒋铮、杨老将军汇合。
三人站在江陵城头，望着南岸星星点点的烽火。
“宁王在芜湖增兵至五万，”蒋铮啐了一口，“看样子是想趁我们立足未稳，先打一场。”
“那就打，”顾无咎语气平静，“明日我率一万精骑渡江，击其前锋，你二人随后策应，炮火覆盖江岸，首战，必须全胜。”
就像之前云归说的，要想减少伤亡，就要打漂亮的闪电战，既能震慑对方，又能维持士气。
“会不会太急？”杨老将军沉吟。
顾无咎望向南方夜色，“江南百姓等不起了，我们早一日破敌，便能多救上万人。”
云归他一定也想让那些在苦难中的百姓早日脱离苦海吧？
蒋铮与杨老将军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江风凛冽，卷动“华”字大旗。
而对岸，一场决定江南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
鄱阳湖畔，十月二十三。
清晨的湖面笼罩着一层薄雾，七十岁的老渔夫周阿公像往常一样摇着小船出湖下网。
可今日的湖面不似往常平静，西北方向隐隐传来战鼓声，东面芦苇荡里惊起的水鸟久久不敢落下。
“阿公，还打鱼啊？”邻船的李家后生撑着竹竿靠近，压低声音，“宁王和楚侯的兵在对岸扎营呢，听说要打大仗！”
周阿公慢悠悠地收着空网，这几日湖里的鱼都被战鼓惊得沉了底。
“打吧打吧，打了几年了，还没打够，”他把网扔回舱里，望着雾蒙蒙的湖面，“就是苦了咱们这些靠湖吃饭的，再打下去，鱼苗都吓跑了，明年吃啥？”
李后生叹气，“我听城里回来的王货郎说，华州的许先生发兵南下了，说是来平乱的。”
“许先生？”周阿公混浊的眼睛亮了亮，“是那个分田办学的许先生？”
“就是他！江陵那边逃过来的人都说，华州军不抢百姓，还开粥棚呢！”说起许云归，李后生也来了兴致。
两人正说着，湖面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震得小船晃了晃。
紧接着，鼓号声、呐喊声撕破晨雾，从西北岸席卷而来。
“打起来了！”李后生脸都白了。
周阿公却撑着竹竿，眯眼望向战场方向。
雾气渐散，只见密密麻麻的战船在湖面上对峙，箭矢如蝗，火光乍起。
惨叫声顺风飘来，隐约能看见有人中箭落水。
“作孽啊……”老人摇头，忽然动作一顿。
他看见湖心岛的方向，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艘大船。
船体漆成深灰色，帆上飘扬的旗帜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华”字！
周阿公浑浊的眼眸蓦地清明起来，“许先生来了！”
同一时刻，鄱阳湖北岸，宁王中军大帐。
“报！”探子连滚爬爬冲进来，“王爷！楚侯的右翼动了！正在向我军左翼包抄！”
宁王一把推开怀中的美妾，冲到沙盘前。
这位年过四旬的藩王眼窝深陷，这几日几乎没合眼，“传令左翼，死守！命水师从湖上截击楚侯船队！”
“王爷……”副将犹豫道，“咱们的粮草只够三日了，是不是先……”
“先什么先！”宁王暴怒，“楚昭那老匹夫杀了昱儿，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帐中幕僚面面相觑。
宁王世子赵昱十日前在芜湖战死，死因成谜。
宁王咬定是楚侯派人暗杀，楚侯则反指宁王苦肉计。
真相已不重要，这血仇让两家最后一点和谈的可能也断绝了。
可问题是……华州军已经过江了啊！
“王爷，”老幕僚颤声劝道，“华州许云归二十万大军已至江陵，咱们此时与楚侯死磕，岂不是鹬蚌相争……”
“闭嘴！”宁王一脚踹翻沙盘，“许云归算什么？一个逃荒出身的泥腿子！也配让本王退让？待我灭了楚昭，整合江南六州兵力，再与他决一死战！”
话虽狠，但帐中人人都听出了底气不足。
南岸，楚侯大营。
楚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刚接到急报：吴国公趁他与宁王决战，偷袭了池州！
守将是他妻弟，竟开城投降了！
“畜生！都是畜生！”楚昭砸了茶盏，喘着粗气对长子楚衡道，“看见没？这世道，谁都不能信！”
楚衡肩伤未愈，脸色苍白，“父亲，宁王已是困兽，咱们何必与他死拼？不如……不如与华州和谈？”
“和谈？”楚昭冷笑，“许云归会给我活路？他那《告天下书》你没看？只诛首恶……你爹我，就是首恶！”
他走到帐外，望着湖上渐烈的战火。
其实他何尝不知，这一战无论胜负，楚家都完了。
赢了，要面对整合江南、伤痕累累的烂摊子，还有虎视眈眈的华州军；输了，万事皆休。
可就像两头红了眼的斗牛，到了这份上，谁也不敢先退。
“报！”水师统领浑身湿透冲来，“侯爷！宁王水师突袭我后方粮船！三船粮食全沉了！”
楚昭眼前一黑。
粮尽了。
午时，鄱阳湖上已是一片修罗场。
三百余艘战船纠缠厮杀，箭雨纷飞，火船横冲直撞。
湖水被血染红，浮尸随波漂荡。
宁王军左翼渐渐不支，楚侯军中军却因断粮士气低迷。
而湖心岛那十几艘灰帆大船，始终静静停泊，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周阿公和李后生躲在小岛背面的芦苇丛里，偷眼看着这一切。
“阿公，那些华州船……为啥不动？”李后生不解。
周阿公眯着眼，“等着呢。”
“等啥？”
“等这两边都打不动了，”老人指了指湖面，“你看，宁王的船开始退了，楚侯的船也追不动了，两边都精疲力尽了，这时候……”
他话没说完，湖心岛的华州船队，动了。
不是冲杀，而是缓缓向前，船头架起一种从未见过的铜管。
周阿公失声惊叫，“是火炮！华州的火炮！”
PS：这两章是今天的更新~又欠一章加更了，稍后就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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